今日嬴政的興致明顯要比以往高上不少,吃飯之余更是讓李青取了些酒來,君臣二人共飲。
便是年紀尚小的扶蘇,席間也是跟嬴政和李青分別喝了幾杯,以至于此刻沉沉睡過去了。
“王上,天色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扶蘇他都醉了。”
羋華用手指著趴在桌上睡著,朝仍是在與李青喝酒的扶蘇無奈說道。
聽到羋華的話,嬴政遂是回過神來,看著睡著的扶蘇露出一個笑容。
“華兒,你先帶扶蘇回宮吧,寡人還有事情要同李青先生談。”
羋華聞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只見此刻已是到了夜色沉沉之際,便想勸嬴政改日再談,先回去休息。
可就在這時,嬴政忽然臉色一正,繼續朝羋華道:
“是國事。”
聽到嬴政說是有國事要同李青商議,羋華遂也不再堅持,她知道在對待國事的時候,嬴政的態度只會是這般堅持,誰說都沒用,便只好是帶著扶蘇先行離去了。
在二人出門之際,早已是在外面等候的一批侍衛立時分出些人手護送她和扶蘇母子二人回宮。
這些侍衛乃是跟著她和嬴政一起來到李青家中的,只不過是嬴政提前命他們隱匿了行蹤,這才一開始沒有露面。
堂堂秦王外出行走,身邊自然是有護衛在的。
而在羋華帶著扶蘇走后,稍微有些醉意的李青一聽嬴政要同自己商議國事,也立時清醒了過來。
“王上,這里交給小月她收拾,咱們去院子里聊?”
“可。”
在嬴政點頭說了一聲后,李青遂是起身將他這位秦王請到了院子里,而坐在席間的墨月也很懂事的關上了房門,不去聽院子里兩人的對話。
夜色濃濃之時,一陣晚飯忽然吹打在李青身上,使得本就有些醉了的李青忍不住有些搖晃。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雖然不高,可原主的這具身體,也當真是沒有半點酒量可。
“先生醉了?”
“回稟王上,不妨事的,臣的腦子尚還清醒,王上只管說有何事要同臣說便是。”
李青搖了搖腦袋,眼神逐漸清明起來,既然是能讓嬴政專門留下的事情,定然不會是小事才是。
聽到李青的回復之后,嬴政看了一眼李青,見他的狀態確實不妨礙下面的談話后,這才是開口問道:
“造紙一事按照先生的預計,還要多久才能完成?”
“至多一月,紙的數量便足夠了。”
嬴政聞輕輕點頭,繼而又朝著李青鄭重道:
“那接下來先生打算如何做?”
伴隨著嬴政的話音落下,李青一瞬間便明白了嬴政是想要問什么。
他之所以要造紙,乃是為了解決先前由他提出的郡縣之弊,要解決這些,當然不是只有了紙便能完成了。
其重點其實是在于如何實現普及教育,如何為秦國培養足夠的官吏。
當日李青之所以提出這一點,委實是因為被原主給坑了,迫不得已之下才脫口而出。
然而經過這些日子的思考,對于如何解決秦國現有的郡縣之弊,李青的心中已是有了自己的謀劃。
“回稟王上,待造出足夠的紙后,臣會將其編寫為我秦國獨有的教材,繼而再通過那日已是同王上所說的征發徭役之法,使得我秦國的子民人人都可以有閱讀這些教材的機會。”
“而后便是從中選出這些人中考評優異者,再進行進一步的深造。”
“我秦國這時候也需要在郡縣各地設置官營的學堂,便是如同齊國設立的那類稷下學宮,不同之處便是我秦國的學堂只教我秦國所創的教材之上的內容。”
“一縣之地可設一家縣學,從那些最廣的徭役當中選出一百個成績優異者前往縣學繼續讀書。”
“一郡之地亦有其郡學所在,能夠到郡學當中讀書的人,便不再是那人數最廣的徭役,而是由縣學之中選出的五十名成績優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