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扶蘇明白了。”
伴隨著李青的一番話說完,扶蘇的眼神中逐漸顯露出了堅毅的神色,先前的那般緊張,此刻已是在這位秦國長公子的身上瞧不見半點。
李青看著這一幕頷首一笑,遂是向后退了兩步,將如今的這片舞臺留給了自己的學生扶蘇。
“二位,我李青的學生如何?”
見李青扭頭朝著自己二人n瑟起來,王翦和蒙武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笑道:
“彩。”
二人的這聲喝彩,是因為扶蘇身為秦國的長公子,理應被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尊敬。
同樣的,二人也是真心實意的在為扶蘇這孩子喝彩。
如此年紀之下就能面對這般場面而不怯場,也著實可以了,無愧于王上的兒子。
這般想著,兩人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李青的身上。
似李青這般教育王子的老師,二人還是頭一次見到,方才竟是都敢身上在扶蘇的臉上拍了拍,這般放肆的舉動,著實令他們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看著扶蘇的狀態,二人也不得不承認李青方才的所作所為,效果出奇的好。
與此同時,扶蘇已經來到閱兵臺的最前面,身旁再無其他人等,只獨自一人面對著臺下那數以萬計的秦國將士。
秋風再起,卷起黃土陣陣,有些甚至飄進了臺下將士的眼里。
盡管如此,眼下的秦軍將士們也都還是將目光落于扶蘇身上,半點旁的動作都沒有。
“我乃秦國長公子扶蘇,今日奉王命,來檢閱我大秦的將士們!”
扶蘇這般說著,并未引動臺下人多少心緒,似這般的開場,作為秦軍精銳的他們早已是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
這時有好些人心里也都忍不住失望起了,雖仍是在看著扶蘇,可眼神卻已經是變了。
就這?
難道他們秦國的長公子,就只會拿王上的話來對他們說,自己卻是沒有半點話想說嗎?
就在許多秦軍心里都是這般想著的時候,卻是聽得臺上的扶蘇忽然話鋒一轉,朝著下面的他們玩笑道:
“可我也不怕諸位笑話,我在領了這差事的時候,心里可謂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同你們說些什么。”
“便是就在剛才,我還是這般想法,以至于連一句話都不敢同你們說。”
這般說著,扶蘇遂是扭頭看了一眼正對著笑的李青,后又是朝一眾秦軍將士笑道:
“可剛剛我的老師李青和我說,讓我只管把自己的想法和你們說便是了。”
“因為在他的眼中,我是最好的那個。”
到此處,扶蘇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既然如此,我也便不怕了,我今天想要同諸位說一個我自己經歷的故事,諸位可愿聽聽?”
“愿意!”
待到扶蘇的話音落下,臺下的一眾秦軍將士也都很給面子,紛紛附和著說道。
現如今他們的心里也都被勾起了些興趣,忍不住有些好奇扶蘇接下來的話。
像今日這般好似在拉家常的動員,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心里卻并不反感。
盡管像今日這樣的場面,他們已見識過許多次,并且眼下扶蘇也算是來頭最小的那個了。
可他們終究還是普普通通的秦軍,平日里極少見到如扶蘇這般人物愿意如此和善的同他們講話,所以一時間也都來了興趣。
至于扶蘇接下來要對他們說什么,聽了便知道了。
扶蘇見狀輕輕點頭,而后深深吸了口氣,便開始同一眾秦軍將士們講那個他想講的故事。
“當初我第一次到我老師李青的家中拜師之時,他帶著我去了一處地方,那里是一間看起來很破舊的客舍。”
“客舍的舍人是個早年在戰場上受了傷的老兵,里面的客人也都是即將同諸位一起趕赴戰場的兵役。”
“我起初并不理解老師帶我來這間客舍做什么,直到后來聽我的老師李青對我說,正是因為有了你們,才有了如今的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