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賁兒,去將馬牽一匹出來。”
來到王翦家中的馬廄之后,王翦遂是對著兒子王賁語一聲。
李青這時也將目光落在了王翦家里的那些馬匹之上,他雖不怎么會看馬,可光是看那些戰馬的毛色都知道是好馬無疑了。
而幾人如今所在的這馬廄亦是不凡,說是馬廄,卻是寬敞到了可以跑馬的地步。
“呵呵,這些皆是王上賞賜下的。”
王翦這時也朝李青笑一聲,語間亦是充滿了自豪。
如今的他乃是秦國的第一戰將,為秦國打了無數次勝仗,而嬴政這位秦王亦是對他賞賜頗多,從未有過絲毫的吝嗇。
李青聞亦是一笑,轉而看向了身旁的扶蘇,已是不用他如何說話,扶蘇便已經默默將這番話記在了心里。
為君王者,對有功之人,不可吝惜賞賜。
這時王賁已是將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給王翦牽來了,而王翦遂是將目光看向了李青,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馬鐙如何用呢。
李青會意之后朝王翦一笑,隨即自王翦手中接過了那對黃金馬鐙,繼而安置在了戰馬之上。
“王翦將軍,已是可以了,稍后您只需用腳踩在上面便是。”
在看到這馬鐙使用起來如此簡單之后,王翦忍不住一愣,但仍是帶著好奇和期待翻身騎在了馬上。
而當他真正將腳放置在馬鐙之上時,眼神便瞬間一亮。
他打了一輩子仗,騎了一輩子馬,所以這馬鐙的用處他第一時間便已經感受到了。
“駕!”
伴隨著一聲輕賀,王翦亦是催動起戰馬在這間寬敞的馬廄中奔走起來。
馬跑的越快,王翦越是能感受到腳下比之以往的平穩。
盡管他本就是一個騎馬的高手,有無馬鐙都是能將戰馬驅使的很熟練,可有了馬鐙,他卻是可以完成一些以前所不能完成的東西。
只見戰馬的速度愈發快了,王翦亦是直接在馬上借助馬鐙這個支點站了起來。
在看到這一幕后,同樣是久經戰陣的王賁亦是瞠目結舌,王翦如今的這一動作,乃是他生平頭一次見到有人能在馬上如此。
就在這時,王翦忽然抽出了他腰間配掛的那把秦劍,而后在戰馬的速度加持之下,一劍朝著一根有小臂那么粗的木樁砍了過去。
咔!
只聽得一聲脆響,那根原本是用來栓馬的木樁已經是在王翦的一劍之下斷成了兩節。
一劍之后,王翦也將戰馬停了下來,而后以極快的速度翻身下馬,對著李青連連喝彩道:
“彩,彩啊!”
“李少府今日帶來的東西,果真奇妙異常!”
面對王翦的這一番贊譽,李青亦是點頭一笑,馬鐙不光是可以讓人較為輕松的駕馭戰馬,亦是可以讓騎兵的沖擊力大增。
原本的騎兵騎在馬上,因為腳下沒有支撐,身體的很多力量和精力都是要用在保持平衡之上。
可在有了馬鐙之后,卻是不必如此了,所以王翦剛剛才能一劍就將木樁斬成兩節。
“此物可否量產?又是可否趕在老夫伐燕之前大批裝備到我秦軍身上?”
在見識過了馬鐙的妙用之后,王翦方才是又追問起了這一最關鍵的問題。
若能量產,那秦國的騎兵,將無敵于天下!
“我今日之所以來此,便是要同王翦將軍您說這一件事情。”
李青在這時朝王翦一笑,而后一字一句的說道:
“王翦將軍先前所要求的戰車,即便是我令手下工匠日夜趕工也沒法如數交給王翦將軍你,所以我便臨時造出了此物帶給將軍你。”
“此物的制造極為簡單,說白了就是在騎馬之上讓人的腳下有個支撐點而已。”
罷,李青遂是用手一指王翦身后馬上的那對黃金馬鐙。
在王翦使用了一番后,這對臨時趕工出來的馬鐙已經有點變形了,見狀李青亦是如實說道:
“今天這副馬鐙之所以用黃金,其實是因為我手頭沒有什么合適的材料了,黃金雖然貴重,卻并非是制作此物的最好材料。”
“此物最好是用精鐵,湊合一點的話,用皮革也可,再寒磣一點,便是干脆拿根繩子掛在馬上亦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