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知若你方才所是虛,最后會是什么下場?”
在派人去喚徐福之后,嬴政忽然是對著李青如此說道,聲音很輕,只能讓李青聽到。
“一個大不敬之罪,總是逃不掉的。”
聽聞嬴政此,李青不禁錯愕,他方才見嬴政都快把那丹藥送進嘴里了,這才不顧君臣之禮強行從嬴政手中將那丹藥奪了過來,期間連他自己都是沒有考慮過太多。
他也不知為何,看到嬴政方才所為會損害他的身體,他便是著急了。
不過此刻在聽到嬴政的話后,李青方才是明白先前所為的后果。
也對,畢竟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對嬴政動手動腳的嘛,確實不合規矩了些。
可李青轉而又在心里委屈起來,頗為幽怨的看了嬴政一眼。
要不是你這秦王非要把那有損自己身體的丹藥亡嘴里送,他犯得著出此下策,以至于當眾冒犯你嘛。
剛才還和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證只要我不負你,你便絕不負我呢,現如今就又變了一副嘴臉。
自己分明都是為了你這秦王好,你還埋怨上我了。
果然,君王之著實不能輕信啊。
瞧著李青這般有些委屈的模樣,嬴政也不知怎地,心里竟是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李青怎么說也是出于為他的身體考慮,自己的話是不是太傷人了點?
只一個瞬間,嬴政便完成了自我攻略,盡管仍舊保持著那副身為秦王的威嚴,可語氣卻是軟了不少。
“先生于秦國有大功,今日所為也是擔心寡人的身體,寡人自不會追究先生,可先生還需日后行事多加考慮才是。”
一聽嬴政的話,李青瞬間變臉,沖著他這位秦王一笑。
自己果然沒跟錯人!
不過對于嬴政的提醒,李青卻亦是一笑置之,轉而將目光看向了臺階之下。
“王上,徐福先生到了。”
先前被嬴政派去傳徐福的寺人已回來了,而在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正是徐福。
嬴政這時朝那寺人揮了揮手,目光落在徐福身上,開口道:
“徐福先生,寡人身邊這位乃我秦國的新任少府李青,他稍后有話要問你,他問什么,你便回答什么就是。”
“徐福明白。”
徐福聞頓時朝嬴政拱手作拜,目光卻是深深瞥了李青一眼,眼神中滿是驚訝之色。
此人竟然能與秦王同案而食,又是這般年紀便是當上了身為秦國九卿之一的少府,這絕對是秦王身邊的紅人啊。
念及至此,徐福當即對著李青滿臉堆笑,心中只以為李青亦是想要找自己請教長生之術罷了。
對此他早就有了一套固定的說辭,全然沒有擔心,可他卻是沒有瞧見,李青此刻正冷笑著看向他。
“王上,那臣便問了。”
李青繼而朝嬴政一笑,心里不禁感嘆這位秦王的精明,懂得幫自己降低徐福這廝的戒備之心。
在瞧見嬴政點頭后,李青方是看向徐福,開口道:“徐福先生,聽聞你向大王所獻之丹藥,可延年益壽,不知此法可否傳授他人,又是否可以量產?”
見李青一上來問了一個很正常的問題,徐福立即便是將那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回稟少府大人,此丹藥煉制之法極為復雜,稍有不慎便是要毀丹炸爐,故旁人輕易難以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