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所犯之罪,已然是危害我秦國江山社稷的大罪。”
見嬴琢遲遲沒有開口,嬴政的聲音愈發冷了下來。
“你莫不是還要再加上一條罪名,便是你方才安在李青頭上的那欺君之罪。”
“罪上加罪,嬴琢,你是活膩了嗎?”
待嬴政罷,嬴琢眼神瞬間灰暗了下來,只得點頭承認道:“此事是我令人做的。”
“臣有罪,請大王饒命!”
撲通。
在向嬴政認罪以后,嬴琢雙膝一軟,整個人順勢跪在了地上。
現如今向嬴政求饒,已然是他最后的辦法了。
瞧著嬴琢這副不爭氣的模樣,嬴政的眼神愈發不悅了。
他大秦的宗室當中亦是曾出過許多為他秦國舍生忘死之人,可現如今怎都是嬴琢這樣的軟弱無能之輩?
“王上。”
見嬴琢已然認罪,嬴菸弈蔚謀丈狹慫郟笳鲅凼北閿窒蛸篤鵒飼欏
“嬴琢終究是我秦國的宗室啊,老臣我也只這么一個兒子了,老臣的其他孩子,早都已經為秦國死在戰場上了。”
“求大王您看在老臣的份上,饒恕嬴琢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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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嬴琢已經認罪,秦法無情,人卻是有情的,故而他也只能靠著語中的這些情分來讓嬴政法外開恩了。
整個秦國,也唯獨只有嬴政能如此。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嬴政沉默著沒有說話,眾人這時也都心思各異。
在場中人除了跟隨嬴政一起前來的重臣以外,其余多是身份低微之人,而此刻嬴琢這副狼狽的樣子落入他們眼中,亦是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原來像嬴琢這樣他們眼中的大人物也會像是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這還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們頭一次瞧見這樣的事情。
這般想著,他們的目光不禁看向了李青。
今日之后李青會是如何他們誰也不知道,可在今日之前,李青卻也只是和他們一樣的小人物,不過區區一個儒生而已。
可眼下嬴琢的狼狽,多半皆是因為李青的咄咄相逼。
章邯此刻亦是覺得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多年不得升遷的怨氣一朝吐盡,心里也明白這皆是因為李青。
若無李青所為,嬴琢豈會是如今的下場?
“罷了,寡人便依王叔所,饒他嬴琢一條性命。”
在沉默良久之后,嬴政最終還是決定放嬴琢一馬,可隨即話鋒一轉。
“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嬴琢如今的這個少府便是不用當了,日后也不用在我大秦的廟堂之上擔任任何職務,只在家中侍奉你阿父頤養天年吧。”
“至于王叔,你如今的身上還兼任著廷尉一職,廷尉掌管我秦國的律令和刑罰,需那鐵石心腸之人,寡人看王叔不太適合,遂是免去你的廷尉職務。”
“可有異議?”
“臣父子二人沒有異議,拜謝我王隆恩!”
見總算是保下了嬴琢的一條性命,嬴荽絲桃擦12闖歡鰨睦鋦矣邪敕衷鬼
可他卻也是心疼不已啊,少府和廷尉這兩個職務,皆是秦國三公九卿制的九卿一職,自然是那位高權重的要職。
然而現在全沒了。
至于這空出來的兩個職務會給誰,則是成了此刻眾人心中最為關心的問題,也唯有嬴政才能決定此事。
只見嬴政緩緩轉頭看向了李青,繼而開口說道:
“先生今日向寡人獻紙,此物之神奇真乃是讓寡人大開眼界,少府一職的職能之一便是掌管我秦國的制造,如此今后便是由先生你來擔任了。”
在聽到嬴政的話后,在場眾人皆是驚愕的張大嘴巴,眼神忍不住的看向了李青。
此前他們也想過嬴政會給李青何等賞賜,可無論他們再怎么想,卻也是不敢想嬴政竟是會直接讓李青擔任少府。
在今日之前,李青不過只是一個儒生而已,平時要是沒什么特殊情況,就是連參與人員眾多的大朝會都是沒資格上去。
然而在今日之后,李青卻是搖身一變成了秦國的少府大人,位列九卿之一。
從今往后,任憑誰見了他都要稱呼一聲李少府了。
這其中的跨度之大,即便是在破格任用過許多賢才的秦國亦是罕見。
且李青還是如此年輕,日后的機會還多得很,那將來他的成就能有多高,怕是只有天知道了。
而面對嬴政的這般厚賞,李青的神態卻是淡然,微微上前一步道:
“臣謝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