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青的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立時都將目光看在了他的身上。
嬴政此刻亦是出乎意料,先前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李青方才說的有人故意毀了紙一事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他作為秦國的王,自問在他的王宮當中,沒有什么事情能瞞得過他。
莫說是嬴琢差人故意破壞造紙一事了,當年焙退蓋姿酵ㄉ肆礁齠櫻酵防床灰彩敲揮新韉霉馕磺贗酢
而現在他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年輕的秦王,沒成想卻是被李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騙過了所有人。
連他這位秦王都被蒙在鼓里,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大王請看。”
李青說著便自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正是他早就為了今天準備好的紙。
“這便是臣先前所的紙!”
看著李青遞給自己的那張紙,嬴政此時亦是顧不得心中的困惑,朝身后人喊道:
“拿筆墨來!”
很快就有人將事先早已準備好的筆墨遞交到了嬴政手上,嬴政這時也以筆在李青給他的紙上勾畫起來。
只見嬴政先是寫了一個秦字,而后發現這紙竟然真的能承載筆墨書寫以后神情便愈發激動起來,遂是又揮筆寫下了一句話。
秦之賢者,李青也。
“如何?”
在寫完這句話后,嬴政遂是朝身后離他最近的李斯問道。
可李斯此刻心里卻是有些酸,看了一眼李青,心里委實不想夸他,就像那爭寵失敗的小媳婦一般。
“大王好字跡,臣自愧不如。”
最后李斯轉而夸起了嬴政的字寫的好,全然沒有按嬴政的想法去走,其結果便是他被嬴政給踹了一腳。
“你這混賬!”
嬴政指著李斯笑罵一聲,卻也沒有計較此時,繼而轉頭又看向了李青。
這兩個李姓之人,在他心中皆是他大秦的賢良之臣,相比之其他人,嬴政對他們的態度要溫和許多。
“先生果真大才,如今有了這名叫紙的神奇之物,寡人便可對郡縣之制無憂矣!”
李斯不夸李青,嬴政便自己夸了起來,只見他一把抓過李青的手,而后當著眾人的面說道:
“寡人能有李青,乃寡人今生幸事,乃秦國幸事,傳令下去,舉國歡慶三日,為寡人賀,為秦國賀,為李青先生賀!”
在聽到嬴政的安排之后,眾人皆是錯愕不已,即便是先前攻滅了作為他秦國多年宿敵的趙國,嬴政不過也下令舉國歡慶了七日而已。
可現如今只是得了一個李青,便是要舉國歡慶三日。
足可見李青在嬴政這位秦王的心中,其分量是何等之重。
可仔細一想,如今有了紙這奇物,那李青先前于殿上所便不再是空談,而是切實可行之法。
若是秦國的郡縣之弊真可以因此解決,這該是何等的奇功一件。
如此說來舉國為此歡慶三日,便也不是那么出人意料了。
念及至此,眾多人對于李青的態度立時一轉,紛紛笑臉以對。
今日之前,李青在他們的眼中不過是區區一個儒生。
今日之后,李青便會與他們一樣,皆是秦國的重臣,甚至要在他們之上。
他們知道嬴政這位秦王的性格,對于有功之人,是絕對不會吝惜封賞的。
至于李青的封賞會有多重,就算他們都是秦國重臣,是旁人口中那頂見過世面的人,一時間也有些不敢想象了。
但卻并非人人都是如此,如嬴琢這類人見李青真的交出了紙,當即便又換了一種說辭,總之便是欲想盡辦法不讓李青得勢。
若人人都像李青這樣的外臣般得勢,將來朝堂之上豈會有他們這些宗室的容身之所?
“王上,此人著實品行不端啊,臣聽聞他整夜與婢女勾連在一起,定是行那茍且之事,如此卑劣之人,焉能得大王如此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