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色漸亮,血煞盟的搜索網越收越緊,張寒月和白蓮能夠活動的范圍也越來越小。
“寒月,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白蓮看著洞外不斷掠過的血光,憂心忡忡地說道,“黑風嶺的追兵越來越多,我們遲早會被發現的。”
張寒月靠在巖壁上,閉目調息。他知道白蓮說得沒錯,他們的靈力已經快要耗盡,再這樣逃下去,只會成為甕中之鱉。
“蓮姐,你還記得我們在路上聽到的消息嗎?”張寒月突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是說……雷鷹宗招收弟子?”白蓮一愣,隨即明白了張寒月的意思,“可是,雷鷹宗現在是張天雄的地盤,我們若是自投羅網……”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張寒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天雄奪舍雷萬鈞,根基未穩,他需要大量的新鮮血液來鞏固自己的統治。雷鷹宗招收弟子,正是魚龍混雜之時,我們混入其中,反而能避開血煞盟的追殺。”
“而且……”張寒月眼中殺意一閃,“我也正好趁此機會,潛入雷鷹宗內部,查探張天雄的虛實,尋找復仇的機會。”
白蓮看著張寒月那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用力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無論去哪里,我都跟著你。”
“那我們便去雷鷹宗。”張寒月站起身,將青云劍收入劍鞘,又用易容術改變了二人的容貌,變成了兩個普通的散修模樣,“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青云宗的張寒月和白蓮,我們只是兩個想要加入雷鷹宗的無名小卒。”
“是。”白蓮也收斂了氣息,變成了一個面容清秀的普通少女。
兩人相視一笑,隨后走出山洞,不再躲避,而是大搖大擺地向著雷鷹宗的方向走去。
……
雷鷹宗主峰腳下,黑云壓頂,雷蛇狂舞。
巨大的演武場上,密密麻麻聚集了數千名來自牛尾之河各處的年輕散修。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躁動的氣息,所有人都在仰望著那座高聳入云的主峰,那里是權力的象征,也是通往強者的階梯。
張寒月和白蓮混在人群的角落,兩人的容貌已被易容術徹底改變。張寒月變成了一位面色蠟黃、眼神陰郁的青年,而白蓮則收斂了清冷的氣質,化作一個唯唯諾諾的鄰家少女。
“肅靜!”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只見高臺之上,一名身穿銀甲、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他周身隱隱有雷光閃爍,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吾乃雷鷹宗刑律長老,雷豹。”中年男子聲音冰冷,“宗主有令,此次招收弟子,不問出身,不問來歷,只看實力!雷鷹宗不需要廢物,只需要能殺人的刀!”
“此次考核分三輪,每一輪都會刷掉一半人。活下來的,方能入我宗門。”
此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不問出身,只看實力?這雷鷹宗果然變了,變得充滿了血腥味。
“第一輪,測骨齡,驗靈根!”
隨著雷豹一聲令下,數十名弟子抬出了一塊巨大的黑色測靈石。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張寒月和白蓮排在隊伍的中段,神色平靜。
很快輪到了白蓮。她將手放在測靈石上,石頭微微閃爍出一道暗淡的白光。
“五行雜靈根,勉強合格。”負責測試的弟子冷漠地記錄,“下一個!”
白蓮裝作如釋重負的樣子退到一旁,實則心中暗松一口氣。她刻意壓制了修為,收斂了極陰之體的氣息,只表現出最普通的資質,以免引人注目。
輪到張寒月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測靈石上。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體內的星辰之力,只引導出一絲微弱的雷屬性靈氣。
“轟!”
測靈石并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發出微光,反而因為張寒月體內星辰之力與雷屬性的某種共鳴,猛地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紫芒,但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
負責測試的弟子愣了一下,隨即皺眉道:“雷靈根?但這光芒怎么忽明忽暗?是個殘次品?”
高臺上的雷豹目光一閃,深深看了張寒月一眼,并沒有說話。
“算你過了,站到那邊去。”
張寒月心中暗驚,剛才差點失控,若非他反應快,恐怕就要暴露了。他不動聲色地走到合格者的區域,與白蓮交換了一個眼神。
“第一輪結束,剩下兩千人。”雷豹冷冷說道,“現在,第二輪。”
“第二輪,死斗!”
雷豹大手一揮,演武場中央的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底鋪滿了尖銳的利刃,而在坑壁四周,刻畫著無數詭異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