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費力地走到張寒月面前,因為身高不夠,他不得不踮起腳尖,用手中的劍鞘去拍打張寒月滿是血污的臉頰。
“喂!張寒月!本少爺問你話呢!那什么青云功法,你到底交不交?”張小魚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孩童特有的急躁,“我都問了八百遍了,你是不是耳朵聾了?”
張寒月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冷冷地盯著這個曾經家族里的“小跟班”。
“張小魚,”張寒月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靜,“你拿不動那把劍的。”
“放屁!”張小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他雙手握住青云劍的劍柄,臉漲得通紅,使出吃奶的力氣想要拔劍示威,結果劍身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你看!本少爺使得多好!”張小魚惱羞成怒,為了掩飾尷尬,他猛地一揮劍,一道歪歪扭扭的劍氣橫掃而出,狠狠斬在張寒月的小腿上。
“噗!”
鮮血飛濺。張寒月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但他依舊緊咬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讓你嘴硬!讓你看不起我!”張小魚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腳去踢張寒月垂下的腳踝,像個發脾氣的孩子,“以前在家族里,你就仗著天賦好、受家族器重,整天高高在上,除了對那個小石頭還好外,對我們愛答不理的。現在落到我手里,我要把你打成豬頭!”
“小魚少爺,”一旁的一名黑衣手下低聲提醒道,“壇主有令,不能要了他的命,但這并不代表我們不能讓他嘗嘗別的滋味。聽說這白蓮姑娘是極陰之體,若是用‘化血大法’……”
“住手!不許碰她!”
張寒月猛地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涌動,試圖沖破鎖鏈的束縛,但換來的卻是鎖鏈上符文爆發出的更強電擊。
“啊――!”
張寒月痛苦地仰起頭,冷汗如雨下。
張小魚見狀,得意地哈哈大笑,拍著手掌:“好玩!好玩!張寒月,你也有今天!你哭啊,你哭我就放過那個女人。”
他走到張寒月面前,歪著頭,一臉天真卻又殘忍地說道:“張寒月,只要你把功法給我,再跪下來叫我一聲‘小魚爺爺’,我就放了你和白蓮姐姐,好不好呀?”
張寒月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哼!給臉不要臉!”張小魚氣得直跺腳,轉身對黑衣人吼道,“給我用‘噬心蠱’!讓他疼!讓他哭!”
一名黑衣人上前,手中捏著一只通體赤紅的蠱蟲,正欲打入張寒月的眉心。
就在這時,張寒月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微弱但極其精純的星辰之力。這股力量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浩然正氣,瞬間將那噬心蠱逼退了幾分。
“嗯?”張小魚一愣,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這……這是什么妖法?”
張寒月心中暗道:“好險,差點就暴露了星辰變的修煉法門。”
自從被囚禁以來,張寒月便發現,這黑風嶺的煞氣雖然濃郁,但其中也夾雜著天地間最原始的星辰之力。每當夜深人靜,牢房頂端的縫隙透進一絲月光時,他便能運轉星河青云訣中一部特殊的殘篇――星辰變功法,悄悄吸納那一絲星辰之力,用來修復受損的經脈。
“哼,裝神弄鬼!”張小魚雖然害怕,但想到身后有那么多手下看著,便強撐著膽子冷哼一聲,“既然殺不得,那就把他扔到‘血池’里去泡著!那里的水最臟了,我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兩名黑衣人上前,解開鎖鏈,像拖死狗一樣將張寒月和白蓮拖向了地牢深處的血池。
血池中翻滾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噗通!噗通!”
兩人被扔進了血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