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張小魚面前。
“這個張寒月還真是不簡單啊,自爆丹田而不死,抽取本源時被人所救,甚至在葬神淵中不但活了下來,反而因禍得福,得到了上古劍冢的傳承,手中更握有青云宗的開宗始祖的本命神兵――青云劍。”厲天陰沉遮臉說道,“而且,收到了來到牛尾之河的一位青云宗長老的青睞,在覆滅張氏家族后一起離開了。現(xiàn)在看來,毀滅落霞谷的很有可能也是他們。可惡,簡直該死!我定要將你們碎尸萬段!”此時,他已經(jīng)咬牙切齒起來,臉上皆是憤恨和殺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小魚,沉聲問道:“孩子,你恨那個叫張寒月的人嗎?”
小幼童愣了一下。
他還不太明白“恨”這個字的含義。他只知道,那天家里死了很多人,他看到張寒月拿著劍,殺了好多好多人。
張爺爺(張云鵬)臨死前,把那個染血的布包塞給他,告訴他:“小魚,跑!去找血煞盟的叔叔,讓他幫你報仇,重建張家!”
“我……我想爹娘了。”小幼童低下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聲音帶著哭腔,“我想回家……我想讓張寒月把爹娘還給我。”
厲天看著孩子純真的眼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想要爹娘,就得變強(qiáng)。想要回家,就得殺人。”厲天蹲下身子,視線與小幼童齊平,聲音充滿了蠱惑,“張寒月不僅殺了你的家人,還毀了你的家。他是個大壞蛋,你知道嗎?”
小幼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對“大壞蛋”的畏懼。
“根據(jù)玉簡里的信息,張寒月現(xiàn)在很厲害,他有神仙給的劍,還有青云宗的長老保護(hù)他。”厲天指了指小幼童懷里的布包,“但是,張爺爺把這個給了你,就是讓你來找叔叔幫忙的。叔叔這里有很多很多厲害的人,可以幫你打跑大壞蛋。”
“真的嗎?”小幼童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叔叔真的能幫我殺了張寒月?”
“當(dāng)然。”厲天伸出手指,輕輕擦去小幼童臉上的淚水,“不過,叔叔也需要你的幫助。”
“我……我能幫什么忙?”小幼童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
“你認(rèn)識張寒月,對不對?”厲天誘哄道,“你知道他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知道他在哪里睡覺,在哪里練劍。你把這些都告訴叔叔,叔叔就能抓住他,把他關(guān)進(jìn)小黑屋里,永遠(yuǎn)不讓他出來欺負(fù)你,好不好?”
小幼童想了想,用力地點了點頭:“好!我告訴叔叔!張寒月以前總是欺負(fù)我,不讓我玩他的劍,還殺了我們家族的很多人!”
在小幼童簡單的世界里,張寒月不僅殺了自己的父母,殺了他的爺爺奶奶,甚至殺了整個張氏家族的人。
“很好。”厲天滿意地笑了,站起身來,“從今天起,你就留在這里,做叔叔的親傳弟子。叔叔會教你武功,讓你變得比張寒月還厲害。以后,再也沒有人敢欺負(fù)你了。”
“真的嗎?!”小幼童大喜過望,連忙跪下,學(xué)著大人的樣子磕了一個頭,“謝謝叔叔!小魚以后都聽叔叔的話!”
厲天扶起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先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厲天冷冷地說道,“剛才,我的探子回報,有一支運(yùn)輸隊混入了兩個可疑之人。根據(jù)描述,其中一人手持長劍,身姿挺拔;另一人則是名女子,氣質(zhì)出塵。我想,這應(yīng)該就是張寒月和那位青云宗的長老白蓮了。”
“他們已經(jīng)來了?!”小幼童雖然聽不懂什么“長老”,但他知道張寒月來了。
“來了又如何?”厲天不屑地冷笑,“這里是我的地盤,是黑風(fēng)嶺!我有護(hù)山大陣,有數(shù)千弟子。他們既然敢來,那就是自投羅網(wǎng)!”
厲天拍了拍小幼童瘦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魚,這是你報仇的機(jī)會。你要幫我指認(rèn)張寒月,讓他知道,是他把你害成這樣的。然后,叔叔會幫你教訓(xùn)他。”
小幼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對教訓(xùn)仇人的期待。
“走吧,跟叔叔去倉庫。”厲天轉(zhuǎn)身走向殿外,血袍翻滾,殺氣騰騰,“讓我們?nèi)タ纯矗@位昔日的‘天之驕子’,如今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小幼童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張寒月……”小幼童在心里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小手緊緊攥著拳頭,“你殺了我的族人,我要讓叔叔殺死你!”
……
半個時辰后,地下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