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不知道的是,毀滅落霞谷的,并非什么絕世強者,而是一個剛剛踏入煉體境第五重的少年,和一柄借用了上古劍冢之威的青云劍。
但此刻,厲天不敢賭。
作為分壇壇主,他深知“幽冥”大人的手段。若是丟了分壇,或者折損了太多人手,等待他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懲罰。
“傳令下去!”厲天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刻啟動‘黑風血陣’,全壇戒備!所有弟子不得外出,所有入口全部封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動我血煞盟的分壇!”
“是!”灰衣執事領命,匆匆離去。
片刻后,整個黑風嶺分壇警笛長鳴,無數血煞盟弟子從四面八方涌出,開始在分壇周圍布防。一道道血色光幕從地下升起,將整個分壇籠罩其中,形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然而,厲天的心依舊懸在半空。
死守固然穩妥,但若是敵人真的強大到能攻破“黑風血陣”,那他們這些人就都成了甕中之鱉。
“不能坐以待斃。”厲天瞇起眼睛,心中迅速做出了決斷,“必須把雞蛋放在不同的籃子里。”
他轉身走向分壇大殿,那里,還有三位長老正在候命。
這三位長老,分別是負責潛入雷鷹宗的“風長老”,負責潛入烈焰門的“火長老”,以及負責碧水宮的“水長老”。他們與疤臉長老一樣,都是煉神境初期的高手,也是血煞盟安插在牛尾之河的“釘子”。
“壇主!”三人見厲天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落霞谷出事了。”厲天沒有廢話,直接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什么?!”三人大驚失色,“疤臉長老他……”
“死了,連人帶據點,全沒了。”厲天冷冷地說道,“現在,敵人隨時可能殺到這里。雖然我們‘黑風血陣’堅固,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命令你們,立刻帶領各自的人手,潛入牛尾之河幾大宗門!”
“潛入?”風長老皺眉道,“壇主,我們現在的身份還沒暴露,若是貿然行動,恐怕會引起宗門懷疑。”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厲天沉聲道,“你們回去后,立刻向各大宗門‘報信’,就說血煞盟即將對牛尾之河發動總攻,請求宗門庇護。同時,將我們之前煉制的‘血煞符’悄悄埋在宗門大陣的節點處。”
三人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壇主的意思是……借刀殺人?”火長老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不錯。”厲天點了點頭,“那神秘敵人既然能滅了落霞谷,實力定然不俗。若是他真敢來攻打我黑風嶺分壇,我們就死守。若是他轉而攻擊各大宗門……哼,那幾大宗門的護山大陣,早已暗藏了我們血煞盟的后門。到時候,無論是敵人被宗門圍殺,還是宗門大陣被引爆,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高!實在是高!”水長老贊嘆道,“這樣一來,無論敵人選擇哪條路,都將陷入我們的算計之中。”
“去吧。”厲天揮了揮手,“記住,一定要演得像一點。你們是‘受害者’,是‘逃難者’。只有取得了各大宗門的信任,我們才能在關鍵時刻,給他們致命一擊!”
“遵命!”
三位長老領命,立刻轉身離去。他們各自帶領一隊心腹,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黑風嶺,向著雷鷹宗、烈焰門和碧水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厲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不管你是誰,敢動我血煞盟,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作……寸步難行!”
他轉過身,看向那盞依舊在劇烈搖曳的魂燈,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來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