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鵬轉過身,看向張小魚,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紅光:“小魚,過來!”
張小魚被嚇得渾身發抖,但他不敢違抗,只能顫巍巍地走到張云鵬面前。在他身后,還有七八個同樣面如土色的少年,都是張氏家族的旁系子弟,此刻正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拿著這個。”張云鵬將那塊漆黑的令牌和一枚染血的微型玉簡塞進張小魚手里,動作粗暴卻隱秘,“這是‘血魂玉簡’,里面記載著張氏家族與血煞盟往來的所有秘密,以及……老祖留下的那個坐標。你拿著它,去黑風嶺,找那里的血煞盟分壇。”
“太上長老,我……我不去……”張小魚嚇得連連后退,眼神絕望地看向身后的同伴,“我們要死一起死……”
“死?你們配嗎?”張云鵬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孩子的肉里,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聽著,小魚。青云宗的人雖然走了,但我張氏一族已經被這牛尾之河的其他勢力盯上,這方圓百里之內,就有不少神識在探查。我們這些人,身上都帶著家族特有的靈力印記,只要一動,立刻就會被察覺。”
他指著張小魚,又指了指地上那些死去的族人尸體:“但是,你不一樣。你天生‘絕靈脈’,體內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在那些大能眼中,你就像這地上的石頭一樣,根本不值得留意。你是唯一的變數,也是唯一的機會。”
張小魚愣住了,他從未想過自己這被視為廢物的體質,竟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是……太上長老,帶上大家一起走吧……”張小魚哭著哀求。
“走?往哪走?”張云鵬慘然一笑,隨即看向身后那些還留在此處的族人,“孩子們,過來。”
那幾個少年互相攙扶著爬了過來,眼中滿是恐懼。
“別怕。”張云鵬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詭異的黑色火焰,“為了掩護小魚,也為了不落入其他宗門手中受辱,你們……都得死。”
“太上長老?!”那幾個少年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上路吧!”張云鵬低喝一聲,黑色火焰瞬間席卷而出,將那幾個少年籠罩其中。
沒有慘叫,因為火焰瞬間燒毀了他們的聲帶。只有皮肉焦糊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那幾個少年在痛苦中抽搐了幾下,便化作了幾具焦黑的尸體,與周圍張氏弟子的尸體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張小魚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卻發不出一絲尖叫。他看著自己的同伴在眼前被活活燒死,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尸體上的靈力印記徹底混淆。”張云鵬面無表情地擦去手上的黑灰,“小魚,你要記住,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張家的少爺,你是一條狗,一條為了復仇而活的野狗!”
他將張小魚的衣領撕碎,在他瘦弱的胸膛上用利爪劃出幾道血痕,又抓起地上的泥土和血污涂抹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像個在尸堆里爬出來的乞丐。
“去吧。別回頭。”張云鵬推了他一把,“一旦你踏入黑風嶺,就是血煞盟的人了。記住,只有復仇,才是我們活著的唯一意義。”
張小魚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曾經慈祥如今卻如惡鬼般的長輩,咬碎了牙關,轉身鉆進了黑暗的叢林。
確認張小魚的身影消失后,張云鵬緩緩站直了身子。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廢墟陰影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