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紫霄引路令傳送至此時,的確身受重傷,被張氏家族所救。那時她以為遇到了善人,如今想來,那不過是張氏家族在她身上的豪賭。
“那不過是你們的一場投資罷了。”白蓮的聲音冷若冰霜,穿透了張云鶴的哀求,“你們救我,是為了青云宗的功法,是為了打破家族瓶頸。如今,你們想用這份假意的‘恩情’,來換取全族的性命?”
“不!這份恩情是真的!哪怕初衷不純,但我張家確實未曾虧待過您!”張云鶴老淚縱橫,他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他猛地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張寒月,聲音凄厲:“寒月!你也是張家的種!難道你真要想要列祖列宗的香火斷絕嗎?”
見白蓮不為所動,張寒月目光如刀,張云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好!既然你們鐵石心腸,那老朽便以死明志!用我這顆老骨頭,換張家后人一條生路!”
話音未落,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龍頭拐杖,那拐杖乃是用千年玄鐵鑄造,堅不可摧。他用盡全身靈力,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天靈蓋。
“住手!”白蓮下意識地想要阻攔,但距離太遠,且張云鶴求死之心太堅。
“砰!”
一聲悶響,鮮血飛濺。張云鶴的腦袋瞬間被砸得血肉模糊,身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哥!!”
另外兩位太上長老――張云鵬和張云霄,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他們沒想過大哥真的會死,這種慘烈的死法,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張云霄顫抖著跪倒在地,對著白蓮瘋狂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令人牙酸:“白蓮長老!大哥已經死了!他已經用命贖罪了!求您……求您高抬貴手!我張氏家族愿意獻出所有寶藏,愿意自毀根基,只求您放過這些孩子!他們還小,他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張云鵬雖然沒有磕頭,但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眼中的怨毒被深深的恐懼所掩蓋。
白蓮看著地上張云鶴那具無頭尸體,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瑟瑟發抖、尚未成年的張氏子弟。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張寒月身上。
“寒月,”白蓮的聲音低沉,“你來決斷。若你說殺,我便屠盡此地,不留一人。”
張寒月握著青云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泛白。他看著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族人,看著那些曾經冷眼旁觀的旁系,心中殺意翻涌。
但當他看到幾個只有七八歲、躲在尸體后面哭泣的孩童時,他的劍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是張家最后的血脈。雖然骯臟,但孩子是無辜的。
良久,張寒月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濁氣全部吐出。
“蓮姐,你來吧。”他的聲音沙啞,“我不殺婦孺,但這張氏家族……從此除名。”
白蓮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兩位太上長老,目光如電:“張氏家族,罪無可赦。但念在張云鶴以死謝罪,且我曾受張家庇護之情,我可以網開一面。”
兩位太上長老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所有未滿十六歲的弟子,可留性命。”白蓮的聲音不容置疑,“但張氏家族所有成年弟子,無論男女,必須廢除修為!張氏家族所有寶藏、靈脈,全部用于安撫牛尾之河的災民!從今往后,世間再無張氏家族,只有牛尾之河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