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張寒月氣息的變化,白蓮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后,當她感受到外界那股滔天的血氣時,臉色也變得慘白,“寒月,這……這是屠城煉魂?!”
“不錯。”張寒月手中青云劍發出一聲悲鳴,仿佛在哀悼那些逝去的無辜者,“張天雄為了提升修為,竟然勾結血煞盟,屠戮了三座城池的百姓。這筆血債,我要讓他用整個張氏家族來償還!”
“可是寒月,”白蓮焦急道,“他們布下了‘九幽鎖魂陣’封鎖出口,而且那股血氣正在源源不斷地匯聚到張氏家族,若是讓他們煉成魔丹……”
“那就讓他們煉!”
張寒月冷冷地打斷了她,眼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們以為煉化百萬生魂就能阻擋我?殊不知,這百萬冤魂,正是我星河青云訣最好的祭劍之物!”
“在這葬神淵周邊百萬里范圍內,甚至在牛尾之河這塊大陸上,只因有上古劍冢的陣法力量在,所有的邪魔歪道,都將是我青云劍下的塵埃草芥。星河劍訣,不僅是殺伐之術,更是守護之道。如今蒼生受難,我若不能護佑一方,修這仙道又有何用?!”
張寒月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星空丹田瘋狂運轉。原本璀璨的金色星辰,此刻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那是被他的怒火與悲憫所引動的冤魂之力。
張寒月一步踏出,腳下的虛空瞬間崩塌,“劍冢萬劍,聽我號令!”
“隨我……殺出去!”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裹挾著滔天的星辰之力與百萬冤魂的怨氣,如同一顆逆行的流星,狠狠地撞向了葬神淵的出口。
“轟隆――!”
葬神淵外,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九幽鎖魂陣”,在張寒月這含怒一擊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撞得粉碎。
黑色的鎖鏈崩斷,怨氣四溢。
張寒月的身影,如同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殺神,懸浮在半空之中。他白衣染血,黑發狂舞,手中的青云劍指著張氏家族的方向,聲音如同滾滾天雷,似乎要響徹整個牛尾之河:
“張天雄!你的死期,到了!”
那聲音仿佛裹挾著葬神淵萬年的死寂與百萬冤魂的哀嚎,在牛尾之河的上空炸響。
張氏家族祭壇之上,張天雄剛剛將最后一絲血氣吸入體內,正沉浸在突破煉神期大圓滿的狂喜中,聽到這聲怒喝,渾身猛地一僵。
“怎……怎么可能?!”
他駭然轉頭,看向葬神淵的方向。只見原本被“九幽鎖魂陣”封鎖的出口,此刻竟被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柱硬生生撕裂。那光柱之中,夾雜著無數細碎的星光與淡淡的血色怨氣,如同一柄開天辟地的神劍,直插云霄。
“九幽鎖魂陣……破了?!”張天霸驚恐地尖叫起來,“那可是用家族秘寶布下的絕陣,怎么可能一擊就破?!”
血煞盟使者更是面如死灰,他死死盯著那道光柱,聲音顫抖:“不……不是破了。是……是被那股力量直接吞噬了!那股力量里……有百萬冤魂的怨氣!他……他竟然將那些冤魂的力量,化為己用?!”
張天雄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感覺到了,那股從光柱中傳來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純粹,也更加……憤怒。
“張寒月!”張天雄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你以為吸收了那些螻蟻的怨氣,就能與我抗衡嗎?我可是煉神期大圓滿!手握血煞魔丹!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一揮手,身后的血色漏斗再次凝聚,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吸收外界的血氣,而是將他體內剛剛煉化的血煞魔丹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血煞滔天,萬鬼噬魂!給我殺!”
隨著他一聲厲喝,無數道猙獰的血色鬼影從他體內沖出,發出凄厲的尖嘯,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張寒月的方向撲去。這些鬼影,正是那百萬冤魂被血煞魔丹污染、扭曲后的形態,它們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無盡的怨毒與殺戮的欲望。
“來得好!”
張寒月懸浮在半空,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血色鬼影,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蓮姐,你且退后。今日,便由我來清算這筆血債!”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青云劍,劍尖斜指地面。體內星空丹田瘋狂運轉,無數星辰之力與那股被他強行壓制的百萬冤魂怨氣,開始在他劍尖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