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盟的修士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所震懾,一時間竟被這十余人殺得陣腳大亂。
“瘋子!一群瘋子!”血煞圣子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懼之色。
張寒月終于沖到了圣子的面前。他看著那張年輕卻寫滿陰毒的臉,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張寒月!”
話音未落,他猛地引爆了自己破碎的丹田。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金丹自爆的威力如同烈日墜地,瞬間席卷了周圍百丈。金色的光芒與血煞盟的黑霧猛烈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
無數血煞盟的修士在爆炸中灰飛煙滅,那不可一世的圣子更是首當其沖,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金色的火焰吞噬。
當光芒散去,戰場上只留下一片巨大的焦土。
張寒月倒在血泊之中,他的丹田處一片焦黑,原本充盈的靈力蕩然無存,整個人如同破敗的木偶。
但他還活著,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只是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已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一片空洞與死寂。
他活下來了,卻也徹底廢了。
云陽鎮保住了,秘境保住了,數萬百姓保住了。
......
當他修為盡失的消息傳開后,家族的態度再次發生了轉變。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長老們,如今避之唯恐不及;曾經恭維他的同族,如今對他冷嘲熱諷。
大長老張天霸甚至親自來到他的床前,冷冷地說:“張寒月,你這次任務雖然完成了,但你卻毀了自己。你可知,一個煉氣修士對家族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資源,意味著地位,意味著未來!你為了一個秘境,毀了自己,也毀了家族的未來!”
張寒月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和悲哀:“我救了云陽鎮,救了數萬百姓,我何罪之有?”
“你救了百姓,卻讓我們張家失去了一個煉氣修士!”張天霸怒道,“你可知,若不是你無能,怎會落得這般田地?”
張寒月沉默了。他終于明白,在這個家族眼中,沒有對錯,只有利益。他的犧牲,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次愚蠢的沖動。
從那以后,張寒月被徹底拋棄了。他被趕出了雅院,住進了最破敗的“聽雨軒”。他的修煉資源被全部收回,甚至連基本的衣食都成了問題。
他曾經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能獲得尊重。可現在他才知道,在這個冰冷的世界里,沒有實力,就什么都沒有。
他躺在柴房的干草堆上,望著屋頂漏下的月光,心中一片死寂。
他失去了修為,失去了地位,失去了家族的認可。
但他沒有失去的,是那顆在寒夜中依舊倔強跳動的心,是那份在絕境中依舊不肯低頭的傲骨。
他知道,自己或許再也無法恢復修為,但他依舊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他心中的正義和良知。
哪怕,這意味著要與整個世界為敵。
......
當這些畫面在張寒月眼前一一閃過,他不再有憤怒和不甘,也沒有哀怨和悲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澄澈與寧靜,仿佛萬載冰川在朝陽下消融,露出了底下奔涌的江河。
此刻的張寒月雙目微閉,心如止水。
他早已斬斷了過去的羈絆,那些曾經的屈辱與痛苦,如今都化作了推動他前行的動力。
“過去已逝,未來可期。我心如鐵,堅不可摧!”
這時,白蓮則緊緊握著千影流銀劍,目光堅定得望向他,“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能與寒月并肩前行,我便無所畏懼!”
兩人的心境在星光的洗禮下,愈發澄澈。
那些試圖擾亂心神的畫面,在接觸到他們堅定的意志后,紛紛如泡沫般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