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月一擊得手,并未停歇。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目光如電,仿佛鎖定了那個血煞盟使者。
雖然隔著無盡的空間,但張寒月知道,只要毀了這個鏈接節點,就能重創對方。
“你也別想好過!”
張寒月猛地抬起染血的右手,對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再次點出一指。這一指,耗盡了他此刻僅剩的所有力氣。
“星河劍指?第二重――劍氣外放!”
一道黯淡卻依舊鋒銳無匹的劍氣,順著那尚未完全斷開的精神鏈接,如毒蛇般鉆了過去。
“啊――!”
外界,血煞盟使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七竅流血,神魂遭受了重創。
正在主持大陣的張天霸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引以為傲的跨界操控被強行切斷,反噬之力讓他七竅流血,修為都松動了幾分。
“我的陣法!我的計劃……”他氣得渾身顫抖,卻只能隔著空間無能狂怒。
隨著這最后一擊落下,張寒月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四周,尸橫遍野。張氏的弟子、血煞盟的傀儡,還有那位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淪為棄子的圣子血無涯,都靜靜地躺在那里。
白蓮快步上前,扶住張寒月,眼中滿是擔憂:“寒月,你怎么樣?”
張寒月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那枚已經徹底失去光澤、碎裂成粉末的引靈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沒事……傳送陣已毀,張天霸和血煞盟的人暫時過不來了。”他緩緩站起身,抬頭望向蒼穹,仿佛透過層層巖壁看到了那個氣急敗壞的老者,“張天霸,這只是開始。下次見面,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白蓮收劍入鞘,望著張寒月說:“傳送陣已毀,他們暫時無法再派人進來。但我們也要小心,張天霸絕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張寒月轉身,看向那扇上古劍冢大門,眼中星光熠熠,“有了這完整的傳承,即便他煉神期又如何?待我走出這劍冢之日,便是報仇雪恨之時!”
兩人并肩而立,邁步走向那扇宮殿大門。
就在他們跨過門檻的瞬間,異變再生!
一枚令牌虛影從張寒月體內猛然沖出,停留在二人頭頂三尺的地方。
嗡――!
一道柔和卻不可抗拒的星光從天而降,將兩人籠罩其中。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
原本黑暗壓抑的葬神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璀璨星空。
腳下是流轉的星河,頭頂是億萬顆閃爍的星辰。
而在星空的盡頭,一座懸浮于虛空之上的青色大殿若隱若現,大殿之上,“青云宗”三個大字散發著永恒的輝光。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跨越萬年的時光,在兩人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