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漸漸散去,一道瘦削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身穿一襲殘破不堪的血色長袍,衣角沾滿了干涸的黑血,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仿佛是一個死人。然而,當他開口時,聲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張家的各位同輩……救救我……”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有人驚呼出聲:
“那是……血煞盟的圣子?!血無涯!”
“血煞盟上次入侵的時候,他不是在張寒月自爆丹田后失蹤了嗎?當時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尸體,但大家都認為他已經(jīng)死去,怎么還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看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難道……他也闖進了葬神淵?”
只見血無涯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他勉強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應(yīng)該充滿戾氣的眸子里,此刻竟布滿了血絲,流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無助。
“張寒月……那個瘋子……”血無涯聲音顫抖,仿佛回憶起了什么極度可怕的事情,“他修習(xí)了邪惡魔功,自爆丹田的那股力量中含著魔氣,能引誘困住人的神魂,將我拖到這葬神淵一處谷底的‘上古禁制’中,日夜折磨!我好不容易才掙脫束縛逃出來,卻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這谷底有一個神秘的洞穴,里面散發(fā)著誘人的靈氣波動,似乎藏著真正的寶藏!”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驚恐的張氏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渴望:
“我本想獨自進去取寶,重塑修為,報仇雪恨!可我傷勢太重,根本無法靠近那洞穴的核心。那里……那里有一道古老的陣法,似乎在呼喚我,又似乎在拒絕我。我需要幫手!需要更多人的靈力來激活它!”
“只要激活了那個陣法,里面的寶物人人有份!甚至……甚至能獲得上古的功法傳承!”血無涯嘶吼道,聲音中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你們不想變強嗎?不想擺脫家族的掌控嗎?不想讓那些看不起你們的人后悔嗎?跟我來!入口就在前面!”
說著,他轉(zhuǎn)身指向谷底一處隱蔽的巖壁。那里,隱隱透出一股詭異的紅光,與周圍陰森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卻又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這……這是真的嗎?”一名旁系弟子眼神動搖。
“連血煞盟圣子都這么說,恐怕不假!”
“若是真有寶物,就算冒險也值得!”
“而且他說能獲得傳承,那我們豈不是就能一步登天了?”
貪婪,一旦在心中生根,便會迅速吞噬理智。尤其是在絕境之中,這根看似救命的稻草,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等等!”張云鵬心中警鈴大作,死死盯著血無涯,“你是血煞盟的人,向來狡詐多端,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說不定這也是個陷阱!”
血無涯聞,身體猛地一顫,嘴角溢出一口黑血,慘笑道:“陷阱?我現(xiàn)在這副模樣,還需要設(shè)陷阱嗎?寶物就在那洞穴里!傳承功法也就在那里!只要我們敢想敢做,就能得到它。若是足夠幸運,我感覺還會激活傳送之力,進入到“上古劍冢”掠奪那張寒月的機緣,再不去,等他徹底融合了傳承,你們所有人,包括你們張家,都要被他踩在腳下!到時候,別說寶物,連命都保不住!”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張氏弟子的軟肋。對張寒月的嫉妒和恐懼,瞬間壓過了最后的理智。
“拼了!跟他走!”
“為了家族!為了寶物!”
人群開始騷動,紛紛向血無涯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