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蓮眼眶微紅,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暖流。在這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面對如此重寶,又有幾人能做到如此無私?更何況對方現在只是一個被家族拋棄、勢單力薄的青澀少年。而她當初救他,也只是機緣巧合、順勢而為,從未想過要什么回報,更未算計過半分利害。
“拿著吧。”張寒月不由分說,直接將劍塞入白蓮手中,嘴角勾起一抹灑脫的笑意,“我們現在是一體的。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你的劍就是我的劍。在這兇險的劍冢,你若死了,我也走不到核心。所以,別推辭了,用這把劍,護好你自己,也護好我。”
白蓮緊緊握著那溫熱的劍柄,感受著千影流銀劍傳來的親切歡鳴,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她深吸一口氣,擦去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好!張公子這份情,白蓮記下了!今日我以殘魂立誓,只要我不滅,必護你周全,助你登臨絕頂!”
話音未落,白蓮周身氣勢暴漲。她單手掐訣,輕喝一聲:“千影一出,流光鎖敵!”
手中的劍瞬間光芒大盛,耀目清輝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劍鳴清越如龍吟。一道纖細玲瓏的銀色小龍虛影自劍脊之上緩緩升騰,不過半尺長短,通體覆著細密如銀緞的鱗甲,每一片都流轉著溫潤靈光。
然而,那銀色小龍雖已顯形,眼神中卻仍帶著一絲初醒的迷茫與游離,似乎并未完全認定眼前這位為主人。劍身微微震顫,仿佛在尋找著某種更深層的羈絆。
白蓮感受到劍中那股靈動卻尚未歸心的氣息,深知此劍靈性極高,非尋常手段可完全駕馭。她看向張寒月,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張公子,此劍通靈,唯有血契相連,方能心意相通,人劍合一。既然你將其贈我,我便不再推辭,今日便在此立下心血誓,與之共生共死!”
說罷,白蓮不再猶豫。她伸出如玉般的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縷魂力,猛地劃破指腹。
“嗤――”
一滴晶瑩剔透、泛著淡淡銀光的血珠滲出。這并非凡血,而是她修煉千年的煉神修士的本源精血,即便如今神魂不全,其中蘊含的道韻與生命力依舊驚人。
那滴精血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向“千影流銀劍”的劍格之處。
“嗡!”
當血珠觸碰到劍身的瞬間,整柄劍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一聲高亢激昂的鳴響,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游子歸故鄉。那滴精血瞬間滲入劍身,原本銀白色的劍體上,驟然浮現出一道道繁復而古老的血色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眨眼間便布滿了整個劍身,與原本的銀色流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銀龍戲血”的奇異圖景。
“啊……”白蓮輕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滴血認主,尤其是對于這種擁有劍靈的極品法寶,往往伴隨著神魂的交融與沖擊。她只覺一股龐大而清涼的信息流順著血液涌入識海,那是千影流銀劍數萬年的記憶碎片,以及它對主人的絕對忠誠誓。
與此同時,那道銀色小龍虛影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它原本迷茫的雙眸瞬間變得清明銳利,身上的銀鱗更加璀璨奪目,隱隱透出一股威嚴之氣。小龍親昵地蹭了蹭白蓮的手指,隨后身形一晃,竟直接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鉆入了白蓮的眉心識海之中,徹底與她融為一體。
剎那間,白蓮周身氣勢再度暴漲!
周身環繞著一圈圈銀色的劍氣漣漪。她隨手一揮,空氣中頓時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銀色劍痕,那劍痕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劍影在穿梭流動,正如“千影流銀”之名,千重幻影,流銀瀉地。
“好劍!好一個滴血認主!”張寒月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喝彩道,“前輩,此刻的你,才真正配得上這把絕世名劍!”
新書不易,求點擊、求書架、求推薦!
悟道長生,與諸位道友共證大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