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在石階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每一步都有新的血劍刺入體內。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瘋狂!
“咔嚓!”
終于,在張寒月邁出最后一步的瞬間,他體內的某種壁壘徹底破碎了。在這生死威壓之下,被那股極致求生欲所催化,他的星辰之力竟然隱隱透出了一絲黑色的毀滅氣息!
“轟!”
這股微弱卻純粹的黑氣,竟讓周圍瘋狂襲來的血劍為之一滯。
趁著這千鈞一發的空隙,張寒月抱著白蓮,用盡全身最后的力量,向著前方那片看似平靜的灰霧區域猛撲過去。
“跨過去了!”
當兩人的身體穿過那道無形的界限時,身后那毀天滅地的血劍風暴戛然而止。所有的殺氣、威壓、痛楚,在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
張寒月重重地摔在一片堅硬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簡直像個血人。白蓮也是奄奄一息,全靠張寒月的一口氣吊著。
“我們……活下來了?”白蓮虛弱地睜開眼,看著頭頂不再下雨的血劍,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活下來了。”張寒月咧嘴一笑,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卻無比明亮,“只要沒死,就是勝利。”
兩人相互攙扶著,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此時,他們終于正式站在了上古劍冢的外圍區域。
這里與之前的兇險截然不同。
沒有狂風,沒有血雨,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白色骨粉,不知是多少年來隕落在劍冢外圍的修士所化。而在他們面前,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上雕刻著繁復古老的符文,正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然而,新的問題隨即擺在眼前。
“等等……”白蓮突然停下腳步,原本虛弱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她死死盯著那座石門,聲音顫抖,“張公子,你看那石門上的符文……那是‘鎖魂陣’!”
張寒月定睛一看,只見那石門緊閉,門縫處并沒有鑰匙孔,反而流淌著如水銀般的液體。而在石門兩側,各有一座石雕,左邊是一具枯骨,右邊是一具完好的尸體。
“這‘鎖魂陣’不以武力破之,而以‘生機’為祭。”白蓮臉色慘白,解釋道,“想要打開這扇門,必須獻祭一名活人的全部生機與靈魂。也就是說……我們兩個人之中,必須有一個人死在這里,另一個人才能進去。”
空氣瞬間凝固。
張寒月看著那扇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的石門,又看了看身邊重傷垂危、幾乎無法動彈的白蓮。
如果不獻祭,門打不開,之前的九死一生全都白費,兩人最終都會餓死、凍死在這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