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曾站在宗門巔峰、一念可碎山河的煉神期強者,此刻卻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咳……”白蓮在干草的清香中幽幽轉醒,那雙曾經蘊含星辰生滅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迷茫與虛弱。她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那浩瀚如海的神力,卻驚恐地發現,丹田之內空空蕩蕩,唯有絲絲縷縷的靈氣在艱難運轉,修為竟跌落至煉氣初期,甚至比尋常煉氣修士還要不穩。
“我的修為……”白蓮聲音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張公子,這里是葬神淵……我想起來了,張氏宗祠那一戰,進入葬神淵之時,張玄機那老賊引爆了‘鎖神大陣’,我為了護住張公子,硬抗了那道因果詛咒,又跌入這深淵……”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那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隱隱散發著黑色的死氣,正是張氏宗祠留下的致命一擊。“葬神淵有上古禁制,專封神魂之力。我如今神魂受損,又被禁制壓制,一身通天修為,竟十不存一……”
說到此處,這位曾經的女帝般的人物,竟忍不住落下淚來。從云端跌落泥潭,這種落差足以摧毀任何人的道心。
張寒月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歷經生死后的沉穩。他伸出手,輕輕按在白蓮那受傷的肩膀上,一股溫熱的星辰之力緩緩注入,暫時壓制住了那股死氣的蔓延。
“白蓮前輩,”張寒月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修為可以重修,神魂可以溫養。但只要人還活著,就有翻盤的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石臺邊緣,俯瞰著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數十只碧磷毒蛛的尸體橫七豎八,而那具龐大的蛛王尸骸,頭顱破碎,死狀凄慘。
“就在半個時辰前,我也以為自己是待宰的羔羊。”張寒月指著下方的尸體,語氣淡然,“那只蛛王,二階巔峰,堪比筑基修士。若是以前的我,只能逃。但為了護住你,我別無選擇。”
他轉過身,看向白蓮,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未掌握‘借物為劍’,便以肉身做盾;我無神兵利器,便以指代劍,強行凝聚‘星河劍指’第一重――凝氣成鋒。那一指,斬斷了蛛王的頭顱,也斬斷了我心中的恐懼。”
白蓮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的衣衫破損,滿身血污,可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銳氣,卻讓她那顆幾乎死寂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你……斬殺了蛛王?”白蓮難以置信。她雖修為盡失,但眼光猶在,自然看得出那蛛王之強橫。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一個煉氣三重的少年能做到了?
“僥幸而已。”張寒月淡淡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紅的果實遞給她,“這是蛛王巢穴中的‘赤炎果’,能驅寒解毒,補充氣血。前輩先吃了,恢復些體力。”
白蓮接過果實,指尖觸碰到張寒月粗糙卻溫暖的手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小口咬下,甘甜的汁液化作熱流流遍全身,蒼白的臉色終于恢復了一絲血色。
“張公子……”白蓮咽下果肉,鄭重地起身,想要行禮,卻被張寒月攔住。
“你我如今是同病相憐,再說前輩是為救我才落入此等境地,這本就是我該做得,又怎敢受前輩謝?”張寒月扶住她,目光灼灼,“前輩曾是煉神強者,即便如今修為倒退,見識與經驗仍在。而我,有幾分蠻力,更有一條不怕死的命。在這葬神淵,我們互補長短,未必不能殺出一條生路。”
新書不易,求點擊、求書架、求推薦!
悟道長生,與諸位道友共證大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