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源晶修復了他的肉身與丹田,而青云宗令牌則點燃了他的道魂。
兩者結合,竟產生了一種質變。
張寒月體內的星空丹田中,原本只是緩緩流轉的星辰,此刻竟然開始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飛速運轉,隱隱勾勒出一座青云直上的山峰虛影。他的氣息再次暴漲,從剛剛恢復的煉體境第一重――脆皮境,跨越了第二重――練筋境,一路勢如破竹,直接落在了第三重――鍛骨境初期,且根基穩固得不可思議。
更神奇的是,他發現自己與那枚令牌之間建立了一種血脈相連般的聯系。他心念一動,令牌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仿佛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張寒月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語,“傳聞青云宗有一門失傳已久的絕學,名為《星河青云訣》,需以特殊體質配合特定心境方能修煉。我本以為此生無緣,卻沒想到,在這張家禁地,因這枚令牌,因這位姑娘,竟讓我無意中繼承了這份衣缽。”
他低下頭,看向依舊昏迷的白蓮,目光中充滿了震撼與感激。
“白蓮姑娘,你手中拿著這枚令牌尋我,或許并非偶然。”張寒月輕聲說道,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塵土,“是你心中的那份‘善’與‘勇’,喚醒了令牌,也間接成就了我。可笑我以前還感覺自己天賦異稟,理應受到家族和眾族人的重視和栽培,看看現在的我,天賦算什么,若非有堅韌不拔的毅力和堅定不屈的信念,若非你拼死帶我闖入此地,我早已是一具枯骨;若非你那份不顧一切的守護激發了我的道心,這星源晶與令牌也不會認我為主。”
他深吸一口氣,將一股精純無比的青金色靈力緩緩渡入白蓮體內。這股靈力帶著星辰的溫潤與青云的浩蕩,迅速滋養著白蓮枯竭的經脈。
“你救我一命,還贈我一場天大的造化。”張寒月看著面色逐漸恢復的白蓮,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從今往后,我張寒月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這青云宗的意志,由我來繼承;這世間的公道,由我來討回。”
洞穴外,黑霧似乎感應到了這股新生力量的崛起,開始不安地翻涌。但張寒月已無所畏懼。他一手護著白蓮,一手虛握,掌心隱隱浮現出青云令牌的光影,整個人宛如一柄剛剛出爐、鋒芒畢露的神劍,隨時準備刺破這漫天的黑暗。
“張家長老們,”他在心中默念,“你們以為將我逼入死地便是終結?殊不知,這里是涅之地。待我攜她走出這葬神淵之時,便是張家天翻地覆之日。”
張寒月心中的豪壯語尚未落定,洞穴外的黑霧驟然劇烈翻涌起來。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穿透巖壁,整個洞穴都在劇烈顫抖,頂部的碎石簌簌落下。那股原本被星源晶壓制住的兇煞之氣,此刻仿佛被張寒月體內爆發的星辰之力徹底激怒,瘋狂地匯聚而來。
“來了!”張寒月眼神一凜,瞬間將白蓮護在身后最安全的角落,隨手抓起一塊巨石堵住了洞口大半,只留一線縫隙觀察外界。
只見黑霧之中,一雙猩紅如血的巨眼緩緩睜開,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影撞開了外圍的藤蔓,赫然是一頭三階巔峰妖獸――黑煞魔狼!這魔狼通體漆黑,毛發如鋼針般倒豎,周身纏繞著濃稠的黑氣,每一口呼吸都噴吐出腐蝕性的毒霧。它顯然是這葬神淵的霸主之一,平日里蟄伏深處,今日卻被張寒月突破時引發的天地異象吸引,視其為絕佳的補品。
“鍛骨境初期對三階巔峰……”張寒月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新力量,“若是從前,我必死無疑。但如今,未必沒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