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如流星趕月,瞬間擊斷了那三根引靈針,緊接著,“咔嚓”一聲,那根不可一世的紫電藤鞭在半空中崩斷,化作齏粉。青銅鼎更是被一股巨力掀翻,滾落在地。
眾人驚駭回頭,只見門口風雨之中,白蓮白衣勝雪,手持青云宗令牌,一步步走來。她的目光冰冷如刀,掃過那些驚恐的張家人,最后定格在那個滿身傷痕、氣息奄微卻依舊挺拔的身影上。
“這就是你們張家的‘名門風范’?”白蓮走到張寒月身前,無視地上的血水,緩緩蹲下,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伸出手輕輕扶住他顫抖的手臂,聲音溫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利用完便棄之如敝履,還要榨干最后一點血肉?一群恃強凌弱、冷血無情的畜生,也配稱名門?也配談家法?”
她轉頭看向張寒月,四目相對。
那一刻,張寒月眼中的堅冰似乎融化了一角。他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女子,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與堅定,沙啞地開口,氣息微弱:“姑娘……此處兇險,速速離去。莫要……沾染因果。我已是個廢人,不值得……”
“廢人?”白蓮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卻帶著無盡的悲涼與傲氣,“若連守護弱小、堅守本心的人都算是廢人,那這世間所謂的‘天才’,不過是些披著人皮的豺狼罷了。”
她猛地站起身,將張寒月護在身后,手中的青云宗令牌驟然爆發出耀眼的清輝,將那漫天雨幕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今日,這人我救定了。誰敢阻攔,便是與我青云宗為敵!”
話音未落,祠堂深處突然傳來三聲蒼老而陰冷的冷哼。
“好大的口氣!區區一個失憶的女子,竟敢在我張家祖地大放厥詞,還妄圖搬出青云宗來壓人?哼,青云宗遠在千里之外,莫非你以為那塊令牌能擋得住我張家的護族大陣?”
隨著聲音落下,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從陰影中浮現。正是張家三大長老――大長老張天霸、二長老張玄機、三長老張無咎。三人須發皆白,周身氣息磅礴,隱隱結成三角之勢,將白蓮與張寒月死死困在中央。
“結陣!”大長老張天霸暴喝一聲。
剎那間,祠堂四周的墻壁上符文亮起,無數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羅網。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壓轟然降臨,空氣仿佛凝固,連雨水都在半空中停滯。
“張家?鎖靈困仙陣!”二長老張玄機陰惻惻地笑道,“此陣乃是我張家耗費百年心血布置,即便是煉神期修士落入其中,也要脫層皮。小姑娘,念你修行不易,若現在跪下自廢修為,老夫或許可以饒你一命,將這廢物留下。”
白蓮只覺周身一緊,那股無形的壓力讓她呼吸都為之一滯。但她眼中的光芒卻未曾熄滅分毫。
“想要他留下,除非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青云宗令牌之上。令牌仿佛受到了刺激,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原本柔和的白光瞬間轉為凌厲的劍芒。
“破!”
白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竟主動向著那金色羅網最薄弱處撞去。令牌所過之處,金光崩碎,符文哀鳴。她雖記憶全失,但戰斗的本能卻刻在骨子里,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準地擊打在陣法的節點之上。
三大長老見狀,臉色驟變。
“此女古怪!她的招式毫無章法,卻偏偏直指陣眼!快,加大靈力輸出,絕不能讓她破了陣!”三長老張無咎驚呼,三人同時盤膝坐下,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大陣。
金色的羅網開始收縮,無數道雷電在網眼中游走,狠狠劈在白蓮護體的光罩上。白蓮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白衣染塵,但她手中的動作卻未停半分。
一邊是三大長老聯手催動的家族大陣,底蘊深厚,靈力無窮;一邊是白蓮憑借本能與令牌之威的殊死搏殺。雙方在狹小的祠堂前僵持不下,光芒交錯,爆炸聲震耳欲聾。周圍的張氏族人早已嚇得四散奔逃,無人敢靠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