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股霸道無匹、仿佛源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力量襲來,意識瞬間消失,好像被某種粘稠而冰冷的黑色漩渦裹挾。
那枚紫光令牌并非死物,它在落地的剎那,竟如活物般貪婪地吞噬了白狐殘存的血氣與內丹爆炸后的余波。原本彌漫林間的蒸汽被瞬間抽干,四周的光線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白衣女子那足以凍結山河的冰鳳虛影,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如薄紙般脆弱,發出一聲哀鳴后便寸寸崩解,化作點點冰屑消散在虛無中。
她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那股黑色的漩渦不僅吞噬了光線,更似乎能吞噬人的神魂。她引以為傲的靈力在這一刻完全失效,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拖向令牌中心。視野中最后殘留的畫面,是那只瀕死的白狐眼中閃過的一絲詭異解脫,以及三名昏迷弟子身上泛起的淡淡血霧,正源源不斷地匯入那紫色光暈之中。
“這是……空間禁制?不,這是……”女子的驚呼聲還未出口,便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剎那間,青云山的這片密林仿佛被從現實中硬生生挖去了一塊。風聲、鳥鳴、甚至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坑洞,坑洞中心,那枚紫色令牌緩緩懸浮,表面流轉著晦澀難懂的符文,仿佛在等待著下一個祭品的到來。而那位白衣女子、千年靈狐以及三名弟子,皆已不知所蹤,就像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微風卷起幾片枯葉,在那深不見底的黑色坑洞邊緣打著旋兒,隨即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排斥,遠遠地飄開。
不過數息功夫,原本寂靜的密林上空,靈力波動驟然劇烈。五道流光劃破天際,帶著驚疑不定的氣息,重重地落在坑洞周圍。
為首者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身著青云宗長老服飾,此刻卻面色鐵青,手中的拂塵微微顫抖:“這……這是何處來的黑洞?方才老夫分明感應到白蓮長老的氣息波動,還有那千年靈狐的妖氣,怎么眨眼間……”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一名身穿勁裝的中年男子蹲下身,試圖將一根探靈木伸入那黑色坑洞中。然而,探靈木剛觸及黑霧邊緣,便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連一點殘渣都未留下。他猛地縮回手,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這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也不是傳送陣。我的神識一碰上去,就像是被吞進了萬丈深淵,什么都反饋不回來。”
“難道是上古禁制爆發?”旁邊一位蒙面女修聲音尖銳,目光死死盯著坑洞中心那枚緩緩旋轉的紫色令牌,“那令牌上的符文……我從未在宗門典籍中見過。它似乎在‘呼吸’,每一次流轉,周圍的靈氣就被吞噬一分。”
“不僅僅是靈氣。”另一位身材魁梧的漢子沉聲說道,他警惕地環顧四周,“你們發現沒有?這里的時間流速似乎有些紊亂。剛才那片落葉搖了三次,可在我看來,仿佛過了半個時辰。白衣女子、靈狐、還有那三個弟子,難道就這樣被‘抹除’了?”
“抹除?”青云宗長老瞳孔驟縮,聲音變得干澀,“你是說,他們不是被傳送走了,而是直接從因果線上被砍斷了?就像……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信這等邪術!”蒙面女修退后兩步,眼中滿是忌憚,“這青云山乃是我宗傳承上萬年來的試煉之地,開宗祖師自開辟這處秘境以來,經多少位先輩大能不斷鞏固打造,也有無數后輩經過在這里試煉成長。如今這里出現變故,竟有人在我等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布下如此恐怖的手段。那白蓮長老可是煉神大圓滿強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