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重要不過我的命,她不過和我的命同樣重要。我早已身中劇毒,若非為了她和父皇,我又生有何戀?”蕭逸苦笑著,“你說的對,不想她留在這里,靈魂不得安息,就只能毀了這水晶棺,放她自由。”
蕭逸話音剛落的瞬間,再不猶豫,雙掌推出,帶著強勁的內(nèi)力,朝著那水晶棺擊打過去。
沐清塵聽著蕭逸的話,心中的疼痛越來越密集,看著水晶棺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看著葉傾城的尸體暴露在空氣中,看著葉傾城原本完好的臉在觸碰到空氣的那一瞬微微腐爛,心忽然間窒息地喘不過氣來。
她不是蕭逸,不知道他親手毀了自己心上人的尸體到底是何種感覺,可是她卻感覺到蕭逸身上那無法抑制的悲痛和絕望,就像當初她在龍宸宮,聽聞蕭凌下令斬殺葉氏一門的時候,那種發(fā)自心底的絕望。
因為她聽見蕭逸說:她是重要不過我的命,她不過和我的命一樣重要。所以他其實并非不想活,他只是……失去了和他性命一樣重要的東西。
蕭逸,為什么當年葉傾城遇見的不是你?為什么我當年遇見的不是你?
“走!”沐清塵嘆息,葉傾城尸身盡毀已成既定的事實,她也沒有再多說什么,拉著蕭逸,便朝著石室大門走去。
在他們走出石室的那一瞬間,沐清塵卻忽然回頭,兩枚銀針從指尖飛速射出,直直的釘在在殘留的水晶棺上,泛著幽藍的光,神秘莫測。
雖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葉傾城,可這也是她唯一能為蕭逸做的,因為,這事她欠蕭逸的。她曾經(jīng)用銀針殺了孟統(tǒng)領,蕭凌看見銀針,定然以為葉傾城的尸體是她毀掉的,怎么也不會懷疑到蕭逸的身上。
兩人出了密室,龍椅背后的墻又恢復成原狀,就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沒有絲毫異樣,卻不知蕭凌回來,看到龍宸宮的密室已經(jīng)變了樣子,會作何感想。
“我出去引開他們,你先離開。”蕭逸早已經(jīng)恢復如常,如此說著,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
“蕭逸……”沐清塵心中一緊,皺著眉頭,看著蕭逸的背影,欲又止。
“怎么?王妃擔心本王?若是真的擔心,等回到王府,王妃親自洗手作羹湯,為本王做一頓好吃的,如何?”蕭逸轉身,看著沐清塵,那熟悉的痞笑又掛在他的嘴角邊。
清塵還來不及說什么,卻見蕭逸腳尖輕點,幾個縱身,便從龍宸宮大殿躍了出去,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卻依舊故意放慢了身形,被章靖察覺。
“快——擅闖龍宸宮的刺客在那——追!”章靖一聲令下,闔宮上下的禁軍紛紛行動起來,朝著蕭逸離開的方向便追了過去。
沐清塵見龍宸宮門口的守衛(wèi)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才出了龍宸宮,朝著蕭逸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著痕跡地出了皇宮,回到逸王府。
“王妃,您可回來了——”錦顏一看到清塵,便立即迎上去,在她的耳邊悄聲說著,“秋姑姑似乎起了疑心,找借口來了好幾回了。”
“什么情況?”清塵皺眉,問著。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秋姑姑說王妃大病初愈,離不得人伺候,非要進來,被握瑜連蒙帶騙糊弄過去了,這會子正和懷瑾在廚房給王妃煎藥呢。”錦顏說著,飛快的伺候清塵換下夜行衣,穿上寢衣。
“王妃可算回來了,奴婢的肺都快咳出來了。”握瑜一把掀開床幔,從清塵的床上連滾帶爬起來,拍了拍自己的面前,讓自己松了口氣。
“你一邊假裝我躺在床上咳嗽,又假裝自己在伺候我?”清塵算是明白過來。
“好在奴婢機靈,錦顏配合的好,懷瑾姐姐聽見動靜也過來了,否則還真糊弄不過去。”握瑜說著,“王妃,這秋姑姑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今晚趁著王妃不在,想來探聽消息?”
“沒事,就算她懷疑什么,也沒有證據(jù),若是真怕她壞了我們的事,再慢慢想個法子除了她便可。”
清塵說著,聽見外面的腳步聲,便快速地躺在床上,在秋姑姑推門而入的一瞬間,用手中銀針扎準了穴位,口中溢出猩紅的鮮血,作成一副咳了很久十分虛弱的樣子。
“王妃,您沒事吧——”握瑜反應也快,一時間驚呼起來,吸引了秋姑姑和懷瑾的注意。
兩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卻見握瑜坐在床邊,扶著清塵,而清塵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靠在握瑜的身上,看見秋姑姑和懷瑾,便又強忍著,低咳了幾聲。
“讓你們?nèi)ゼ逅帲婷催@么半天?王妃這都咳了半宿了。”錦顏狀似埋怨地對懷瑾說著,將藥碗從她的手中接過來,伺候清塵服藥。
秋姑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覺得一切順理成章,沒有絲毫可疑,可是她卻總感覺,有些什么地方不對勁,卻又不知到底哪里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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