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顏扶著清塵走到太后的床邊,靜默地站在那里,等待著太后開口。
“皇上和逸兒,終究還是逸兒這孩子聽話些,雖然行為有些放縱不羈,可到底是個省心的,要是你能懷個孩子,或許逸兒的性子就收斂了。”太后拉著沐清塵,一副慈愛的模樣,如此說著。
沐清塵看著眼前的太后,心中冷笑。
太后莫不是以為這三兩語就能收了她的心?別說葉家的仇已經深入她的骨髓,就算是數月之前,為了維護沈碧寧而對她產生的殺機,也叫她沒齒難忘,如今這樣子,卻是做給誰看呢?
“王爺的心思,玉鉤不敢猜測。”四兩撥千斤,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蕭逸的身上,總是沒錯的。
“說句實話,哀家當初送碧寧進逸王府,的確是存了與你爭寵的心思,可誰知你竟是個這般懂事的人,這么看來,卻是哀家的不對了。不過事已至此,以后你和碧寧姐妹倆好好相處,要多多為逸兒開枝散葉,也算是為我蕭氏皇族積德了。”太后再次開口。
“太后娘娘的教誨,玉鉤記下了。”沐清塵低頭應著。
“好了,你們也都回去吧,不在宮里,不必日日進宮來請安,哀家也樂得清靜。”太后說完這些,便放開了沐清塵的手,說著。
沐清塵和沈碧寧應承著退下,出了壽寧殿,便朝著慈安宮門口走去。
清塵和沈碧寧走向宮門口的馬車,一邊走著,腦海中思忖著太后今日拉著她說話的目的何在。
太后絕對不會忽然間就對她有好感,所以她說那些話,一定有她的目的。太后不喜歡蕭逸,因為蕭逸的生母莊妃之死和太后脫不了干系,而太后更加不喜歡她,不只是因為她是敵國公主,更是因為她的到來,會提醒太后曾經葉傾城的存在。
那么……今日之事,便是太后對她的試探了?
太后為什么要試探她?是她哪里露出破綻了嗎?還是沈碧寧對太后說了什么?
“王妃,您在想什么?”錦顏見清塵一路上心思沉重,不由得開口問著。
“錦顏,你說……太后為什么病了?”清塵看著錦顏半晌,最終問了這么一個問題。
太后為何突然就病了?看太后的氣色,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是她為什么要把她留下來說話?
“奴婢覺得,太后是被氣病的。”錦顏開口說道,“奴婢聽府里的幾個小丫頭說,沈側妃這段日子精神一直不好,是因為沈家連續死了兩個少爺,大少爺沈拓被人打死之后,二少爺沈烈也因為攤上官司,而被皇上下旨砍頭了。”
“竟有這等事?”清塵有些驚訝,問著。
自她那晚從大理寺府衙回來之后,便再也沒有關注此事的進展,按照她所想,無非是杜祥銳和沈丞相達成協議,杜祥銳在三司會審中放水,幫沈家子弟脫罪,而沈丞相不追究杜飛揚的錯手之失。
“沒錯,那沈二公子也真夠倒霉的,好不容易強占民女的事兒有人頂了,剛從牢里放出來,便在別處和人打斗,不小心打死了人,這下子可瞞不住了,是皇上親自下旨砍頭的。”錦顏說道,“奴婢覺得,太后娘娘生病,一是因為沈家人不爭氣,二是因為皇上不顧太后的面子,下旨斬殺沈家子弟。”
“沈家連續沒了兩個公子,也難怪沈側妃一直難以釋懷。”清塵感嘆著。
“奴婢還聽說,沈側妃和這二公子的感情最是親厚,可惜二公子死的不光彩,沈家也不想發喪,草草埋了了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此事。”錦顏點頭說著。
清塵聽了錦顏的話,沒再說什么,只是將自己的頭靠在馬車的車壁上,神情莫名。
錦顏說的不無道理,這樣一來,就可以解釋太后為何突然病了,而且今日太后對她的這番試探,想來是因為皇上動沈家的心思堅定,太后這才轉而打上了蕭逸的主意。
不過,錦顏的這些“聽說”倒是讓清塵心生疑惑,這都是沈家的事情,若非有心打聽,怎么會知道這么多事情?
而就在兩人離開后,太后轉頭看著沈碧環,開口問道:“你可看出些什么來了?”
“這沐清塵,著實聰明的緊。看似處處恭順,其實一句應承姑母的話都沒有,姑母說了那么多,她就像打太極似的,左一句別無所求,右一句不敢猜測,真讓人捉摸不透。”沈碧環說道。
“不錯,有點長進。”太后笑道,“一個敵國的公主,嫁給逸王做正妃,不管哪個身份,她都表現的沒有絲毫錯處,卻不知,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一個人不可能不犯錯,倘若她驕縱任性,或者鋒芒畢露,哀家反而不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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