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深夜到訪,他非但不通報,反而帶著蕭凌直接朝著喜房而來,此其一;你與蕭凌打斗,他身為逸王府的管家,于情于理都應該進來看一看,可是他沒有,此其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會武功。”清塵說著,將個中緣由告訴蕭逸。
“原來如此,公主果然目光如炬,連這個也知道。”蕭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既然逸王府的管家都可以是蕭凌放在這里的細作,卻不知這整個逸王府,還有多少人是蕭凌的探子。
“先不說這個了,我先幫你包扎傷口,蕭凌的軟劍是冰圣山上挖出的千年寒鐵鍛造,即便一個小小的傷口,傷勢也非同小可,若再不處理,你這手臂怕是要廢了。”
清塵說著,便從自己陪嫁的箱子里拿出一些金瘡藥,為蕭逸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再撕了衣服上的輕紗幫蕭逸包扎。她很清楚被蕭凌的軟劍刺傷有什么后果,因為蕭凌身上的那把軟劍,曾經(jīng)是她跋山涉水親自找了寒鐵,再找能工巧匠打造的。
蕭逸看著一臉認真地幫自己包扎傷口的沐清塵,眼神有一瞬間的怔忡,記憶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某個下午,那個驚才絕艷的女子,同樣用身上的一襲輕紗,幫他包扎著傷口。
沐清塵剛剛包扎完畢,秦叔便過來稟告,說是另外的寢居已經(jīng)收拾完畢,請王爺和王妃歇息。
沐清塵和蕭逸兩人點點頭,跟在秦管家的身后,去了新安排的寢居。
整個逸王府很大,據(jù)說是蕭凌為了迎接蕭逸回凝月國特意建造的,兩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了半天,才到了新的院子,比喜房所在的主院聽雨軒稍小一些,在月光的籠罩下,倒也顯得雅致。
“不早了,王爺,歇息吧。”沐清塵說著,揮退了秦管家,幫著蕭逸褪去了外衫,兩人坐在床上,接著躺下。
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聽見腳步聲越走越遠,兩人這才對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看來,要委屈公主了。”蕭逸淡笑著,說道。
“這有何委屈的?我與王爺,不過是互相幫忙罷了,卻不知喜房里的夜行衣和袖箭,王爺打算怎么處理?”清塵問著,扭頭,卻見蕭逸正好也看著她,眼中露出一絲探究的神色。
“放心吧,我們出了喜房的時候,就有人進去處理了,這還是公主教我的,有個詞,叫做毀尸滅跡。”蕭逸特意提及蒼茫山斷崖上的那一幕。
“如此甚好,蕭逸,今夜,我又欠了你一次。”沐清塵仰躺著,看著頭頂上空的幔帳,語氣淡淡。
蕭凌對蕭逸的試探她看在眼里,無非就是想看看蕭逸的右手腕處有沒有袖箭,畢竟洞房燭夜,蕭逸穿著一身整齊的常服,就已經(jīng)夠奇怪了。而之前她雖逃的倉皇,卻沒有漏看暗夜中的寒光一現(xiàn),正是那支不明來處的袖箭,給了她從蕭凌手中逃走的時間。
“公主重了,今夜,公主也幫了我一次,更何況,如今我與公主夫妻一體,公主若是有事,我也逃不了干系,咱們就當扯平了。”蕭逸搖頭。
他幫沐清塵贏得了一瞬逃出宮廷的時間,而沐清塵卻提醒了他這逸王府的管家有問題,就像沐清塵自己說的,不過是互相幫忙罷了。況且,他在天星國待了十年,若沐清塵真的被蕭凌抓住,就憑著這一點,他也逃不了。
而現(xiàn)在,還不到和蕭凌對立的時候。
“既然扯平了,王爺可否將我的東西還給我了?”清塵睥睨著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蕭逸,說著。
“公主說的是這本冊子?看來公主今夜冒這么大的險,都是為了它,如今完璧歸趙,請公主收好。”蕭逸也不含糊,從自己的袖中拿出冊子,交到了沐清塵的手上。
這是剛才他幫沐清塵脫夜行衣的時候順手拿走的,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曾想早就被清塵發(fā)現(xiàn)了,原本想通過這本冊子窺探沐清塵秘密的心思瞬間消散,只得將這東西交還給沐清塵。
清塵接過冊子,看著蕭逸坦然的眼神,臉上的笑意緩緩蕩開,泠泠開口:“蕭逸,沖著你這份爽快,我沐清塵答應你,他日你若有需要,我必傾力相助一次。”
“我現(xiàn)在的需要就是,王妃好好陪我睡一覺。”蕭逸用不曾受傷的左臂伸手將清塵摟在懷里,臉上帶著一抹戲謔的輕笑,閉上眼睛。
清塵不防蕭逸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有些始料未及,愕然之下,將手中的冊子放在身后,在蕭逸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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