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塵聽著兩人的話,心中暗笑,不過是兩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畢竟顧嫚如得寵,楊舒眼看著今晚也要侍寢,這兩個地位更低的妃子坐不住罷了。
蕭凌一向不耐煩與女人打交道,聽見蘇才人和于美人的話,便冷然起身:“朕還有奏折沒有批完,就不多待了。”
“恭送皇上——”隨著蕭凌的離開,沐清塵再次行禮,看著蕭凌的背影,心中冷笑。
起身的瞬間,清塵與葉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而后清塵旋身落座,與一眾妃嬪繼續你來我往,說著不著邊際的話,臉上笑意盈盈,可卻沒有一句是真心的。
“淑妃請我們來游湖,難道只是坐在這里看跳舞賞風景嗎?也沒見有什么新意,依舊無趣的很。”沈碧環看著志得意滿的顧嫚如,臉上閃過不悅,如此問著。
“本宮是沒什么新意,不過是姐妹們聚一聚,圖個熱鬧罷了。”顧嫚如也不生氣,只是說道,“既然德妃說無趣,那咱們就來點有趣的。來人,去把那艘畫舫劃過來。”
顧嫚如朝著身邊的太監吩咐著,便看見那太監應聲而去,沒過多久,眾人便瞧見鏡湖上飄來一座極為精巧的畫舫,紛紛驚訝。
就連沐清塵也覺得很驚訝,她原本以為淑妃說的游湖,只是簡單的在湖邊賞景玩樂,卻沒想到這鏡湖上真的有一座畫舫。宮中妃嬪昔日在閨閣時,尚可與閨中好友出門游湖嬉戲,可是一旦進了宮,此事就成了一種奢望,除非皇上特許,否則還沒有宮妃能夠出宮游湖。
而鏡湖雖然大,可是卻從來沒有人想過要在宮中建造一艘畫舫,以供宮中妃嬪游湖消遣。如今顧嫚如不僅想到了,而且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弄了一艘畫舫,處處昭示著她如今在宮中無與倫比的殊榮。
“既然本宮請大家來游湖,那也得游一番,才不算減了各位姐妹的興致。船上已備好美酒點心,不如各位姐妹上船一游?”顧嫚如十分滿意地看著眾人臉上的神色,得意地說著。
“既然淑妃誠心相邀,本宮也就不客氣了,本宮倒要看看,淑妃精心準備的游船,究竟是何等模樣。”沈碧環說著,率先起身,也不等顧嫚如開口,便朝著那畫舫走過去。
顧嫚如緊隨其后,其他妃嬪看著淑妃和德妃都上去了,自然也緊緊跟著,唯獨將沐清塵和沈碧寧落在了最后。
畫舫精致小巧,并不算很大,所以上船的路也不算寬敞,顧嫚如和沈碧環不爭,不代表其他妃子不爭,尤其是蘇才人和于美人,先是聽聞楊舒今晚侍寢,后又見到淑妃獨享尊榮,心中又怎么會舒服?
存了這個心思,就難免有了些意氣之爭,清塵走在后面,看著這一幕,卻見于美人和蘇才人故意并排走到前面,將楊昭儀擠到邊上,楊舒身上還穿著方才跳舞的舞衣,十分繁瑣,也不知被誰踩了一腳,身子瞬間向前傾倒。
走在楊舒身后的楊瑩急忙出手,想要將楊舒拉住,可是忽然間腰上傳來一陣疼痛,似乎有一根銀針刺在身上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縮回手。楊舒獲救不及,踉蹌之間,便掉下畫舫,落在鏡湖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間,眾人猝不及防,只聽得噗通一聲,水四濺,沁入眾人的裙角邊,而楊舒卻已經整個人沒入水中,狼狽不堪。
“快來人吶——楊昭儀落水了——”沈碧婷看著楊舒,忽然放聲大喊,聽起來是在為楊舒求救,可眼中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堂姐,你怎么樣?把手給我——”楊瑩焦急之下,直接開口叫楊舒堂姐,而此時混亂不已,也沒有人注意她這個稱呼上的錯誤。
畫舫上亂成一團,而走在最后的幾個人卻偏偏面色一個比一個平靜。
宮中會水的內侍頃刻之間就到了,七手八腳地將楊舒救起來,直接就送到了傾安殿,并差人去請了太醫。
“果然是哪里有逸王妃,哪里就有好戲看。”安妃忽然在沐清塵耳邊說道,“楊昭儀好歹住在怡景宮偏殿,本宮身為一宮之主,還是得回去看一看,逸王妃,失陪了。”
安妃說完,便轉身離開,顧嫚如也沒顧得上站在原地的眾人,也跟著楊舒一起,離開了鏡湖,朝著傾安殿而去。
“大姐,這就是報應,變成個落湯雞,看她今晚還怎么伺候皇上。”沈碧婷見眾人離開,十分口無遮攔地說著。
“只不過是落水而已,只要皇上不介意,其他人又能如何?”沈碧環雖然心中也一陣快意,可是卻沒有沈碧婷那般開心,“我們走,好好地一場游湖,卻因為某些賤人擾了興致。”
說完,沈碧環就帶著沈碧婷離開,而原先她們站著的地方,卻掉落了一個香囊,沐清塵見狀,將香囊撿起,交到沈碧寧的手上:
“應該是德妃娘娘或者沈三小姐的香囊,你與她們是親姐妹,便替我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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