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此話何意?”
“朕今日讓禁衛軍抓了一個人進宮,知道了一些事情。”蕭凌開口說著,“藏經閣乃是父皇下旨,葉傾城督辦,天機子一手打造,先帝去后,整個凝月國除了朕,便只有天機子和葉傾城二人知曉這機關暗器的破解之法。”
“皇帝是認為,那日擅闖藏經閣的賊人,與葉傾城有關?”太后算是明白過來。
“天機子一直在朕的掌控之中,他與什么人來往,朕一清二楚,朕敢肯定,他沒有將這其中的門道透露給任何一個人知曉。”蕭凌說道,“可葉傾城已經死了,究竟是誰,能在這樣的機關暗器中,全身而退?”
“所以皇帝是懷疑葉傾城沒死,懷疑哀家讓碧環下的毒,有問題?”太后冷冷地說著。
“啟稟皇上,當初給葉傾城送毒酒,是皇上親自吩咐的,酒也是皇上親自看著喝下去的,臣妾守在龍宸宮,一直等著葉傾城咽氣,她怎么可能沒有死呢?”沈碧環一聽太后的話,立即激動地說著。
“皇上,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家宴,著實不宜談論此事。更何況,逸親王和王妃都在,咱們還是和和樂樂吃頓飯比較好。”淑妃的目光從蕭逸和沐清塵的面上掃過,不由得起身,開口提醒。
當初參與葉家滅門,沈家和顧家出力最多,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個中恩怨大家也都明白,雖然蕭逸和沐清塵與葉傾城并沒有多大的關系,可如今當著他們的面談及此事,卻還是有些不當。
蕭凌聽聞此,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看著顧嫚如,微微點頭,神色微凜。
“放眼天下,精通機關暗器之人數不勝數,包括已故的皇后娘娘。藏經閣的機關暗器雖出自草民之手,可卻都是皇后娘娘授意。暗器的方向、力度,破解的距離、重量,草民敢斷,天底下沒有比已故的皇后娘娘更加了解藏經閣的人,要想進入宮中的藏經閣全身而退,只有兩種可能,一則是精于此道的天才,能憑著自己對機關暗器的了解化解危難,二則便是知曉這機關暗器的觸發方式和破解方法。”
方才在御書房里,天機子的話猶在耳,一字一句,無不在提醒著他葉傾城曾經所做的一切,那樣驚才絕艷的女子,陪著他走過了最艱難辛酸的歲月,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蕭逸和沐清塵的面前,這般失態。
“宮宴那晚,九皇弟手臂受傷,可朕聽聞,九皇弟竟連大夫都沒有傳召,莫非九皇弟的身體是銅墻鐵壁,這小小燙傷,還不放在眼里嗎?”蕭凌轉頭看著蕭逸,如此說著。
“多謝皇兄關心,臣弟并非沒有傳召大夫,只因臣弟在天星國數年,別的本事沒學到,這包扎上藥,還是會一點的,小傷罷了,何須勞動大夫?”蕭逸笑著說道。
“沒想到,九皇弟還有這般能耐。”蕭凌眼神莫名,說著。
“皇兄過獎了,雕蟲小技,算不得能耐。”蕭逸也和蕭凌打著太極。
殿中的氣氛一變再變,先是蕭凌和太后,后是蕭逸和蕭凌,前者劍拔弩張,后者暗潮洶涌,只讓殿中一眾妃嬪都斂住氣息,不敢有再多的語。
清塵一直低著頭,想著蕭凌的話,心思千回百轉。
天機子是摘星樓的人,如今整個摘星樓都知道她借尸還魂在玉鉤公主的身上,天機子自然也知曉。
天機子嫉惡如仇,作為前輩,昔年肯甘心投身于摘星樓下,也是因為對葉傾城的欣賞和折服,所以天機子必定不會將她的身份透露出去,唯一的可能,是天機子說了什么讓蕭凌懷疑的話,所以蕭凌才會有此一問。
可是她沒有想到,蕭凌竟然會覺得葉傾城沒有死,當日兩杯毒酒,鮮血觸目驚心,若她還是當年的葉傾城,按照她的性子,怕是會揮劍一怒,直殺到蕭凌的跟前,血染禁宮,又怎么會去藏經閣,做這般無用的事情?
“逸王妃在想什么?”耳邊傳來清淺的聲音,讓清塵從思忖中回神。
沐清塵轉頭一看,卻見是安妃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抹興味,似乎在猜測著什么。
“妾身沒想什么,安妃娘娘多慮了。”清塵對這個捉摸不透的安妃三緘其口。
“旁人都說逸王妃素來低調,依我看,逸王妃是韜光養晦才對。以天星公主的身份在凝月國站穩腳跟,進出宮廷,在太后皇上面前絲毫不曾有錯處,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安妃悄聲說著,“可是逸王妃,有句話本宮不得不提醒你。”
“還請安妃娘娘示下。”清塵說著,態度十分恭敬。
“葉傾城的悲劇,任何人都不想重蹈覆轍,她就是因為太出色,太完美,任何男人都不會容忍這樣一個女子在自己的身邊,奪了自己的光彩,所以她的能力,成了皇上忌憚她的理由,也成了她的催命符。”安妃說著,“逸王妃也是如此,若真想在這波譎云詭的凝月宮廷安身立命,沒有錯處,才是最大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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