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塵和傾城……果真讓人捉摸不透呢。
“我與王爺,本來就是夫妻。”沐清塵說著,扭頭看著已經把好脈的懷瑾,開口問道,“如何?”
“啟稟王妃,王爺外傷不深,只是所中之毒有些棘手,恕奴婢才疏學淺,此事恐怕還得另請高明。”懷瑾口中的“高明”自然是她的師傅南空神醫,不便明說,便只能這般開口。
“七葉堇之毒,你沒有辦法?”清塵詫異。
懷瑾的醫毒之術深得南空神醫真傳,又有摘星樓中眾多深諳此道的前輩指點,早已今非昔比,七葉堇之毒雖然兇險,現如今也并非開的時候,可懷瑾未必沒有其他的辦法。
“七葉堇?”懷瑾一愣,這才開口,“王妃誤會了,王爺的七葉堇之毒,早就被王爺用內力所化,被身上另一種毒融合吞噬,奴婢所說的沒有辦法,是指王爺身上的另一種毒。”
“王妃,熱水來了。”握瑜卻在這時端著熱水進來。
“不管怎么樣,懷瑾,先幫王爺清洗傷口,上藥包扎吧。先是被利器所傷,后又被燙到,這般寒冷的天氣,若不好好處理,怕是會留下寒疾。”清塵將自己心中的驚詫壓下,如此說著。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蕭逸之所以能在中了七葉堇之后還能撐這么久,除了他毅力驚人,內力深厚,還有這么一個原因。
卻不知蕭逸身上的毒到底是什么,倘若他身中奇毒,憑著如今這閑散親王的身份,不去尋找可以活命的解藥,為何偏偏回到這波譎云詭的地方,與蕭凌暗中較勁?
原本以為他一切所圖只是為了那九五之尊的皇位,可如今看來,就算得到了皇位,若沒命享受也是枉然。
那么蕭逸調查葉家滅門的真相,尋找葉傾城的尸體,甚至冒險進入藏經閣,到底是為了什么?
清塵心中的疑惑同樣不必蕭逸少,屋子里一室沉寂,待懷瑾和握瑜伺候著蕭逸將傷口處理好,卻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后。
泰興三十二年的年終過去,如今已經是,永寧元年。
皇城中傳來新年的鐘聲,鐘磬余音陣陣,悠長而渺遠,如同遠巒間不見天日的古寺,發出的虔誠的幽鳴。
“王妃若無事,便去歇著吧,本王沒事了。”蕭逸十分隨意地躺在床上,開口說著,“露落居里,怕是有人還在等著王妃吧。”
沐清塵一驚,看著蕭逸,似乎沒有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
知道要進宮,所以她并沒有傳喚摘星樓的任何人來逸王府,而蕭逸這一路從宮里到府中,一直和她在一起,他又是怎么知道,露落居里有人在等她?
“王爺如今是醉酒之人,又有傷在身,我留下懷瑾在聽雨軒照顧,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她即可。王爺請安心歇著,清塵就先告退了。”沐清塵說著,便帶著錦顏和握瑜離開了聽雨軒,回到了露落居。
在回到露落居的那一瞬間,鬢邊忽然傳來一陣涼風,握瑜下意識地擋在清塵的前面,將清塵護在身后。
“王妃,是屬下……”夜殤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清塵這才叫錦顏去點了燈,卻見正是夜殤好端端地站在沐清塵的面前,除了發絲帶著微微凌亂,一切完好無損。
“夜殤,你沒事!”清塵的眼中閃過微微欣喜,之前因為擔心夜殤被蕭凌抓住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王妃放心,宮中被抓的那人并不是屬下,而是江湖上有名的怪盜司空木。”夜殤解釋著,“屬下出了歸墨閣,便看到司空木從宮外進來,直奔龍宸宮而去。”
“司空木?可是神偷司空野的傳人?”清塵問著。
“不錯,司空家族百十年來以偷盜為生,傳至如今,最有成就的便是怪盜司空木了。不過司空家族輕功卓絕,可武功造詣著實不高,所以司空木才會被禁軍所困,無法逃脫。”夜殤說著。
“我原以為蕭凌抓住的人是你,如今見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清塵開口道,“只是司空家族從來只在江湖上行走,與朝廷沒有半點關系,卻不知這司空木今日進宮的目的為何。”
“王妃請放心,此時屬下會去查清楚。時候不早了,王妃早些歇著,屬下就先告退了。”夜殤說完,便離開了露落居。
見夜殤離開,清塵這才松了口氣,扭頭看著錦顏,見她一臉欲又止的表情,淡笑著開口:“我知道你心中疑惑,如今是見你是真心悔過,我才不瞞著你。等到我覺得你真正可信的那一日,你便會明白,我到底在做什么。”
“別再想著吃里扒外與天星國的皇后通風報信了,王妃若想殺你輕而易舉,再隨便想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就算是天星國皇后娘娘也無法追究什么。”握瑜也在此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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