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里論起身份高貴,誰又比得上逸王妃?天星國唯一的公主,受萬眾矚目,嫁到凝月也是逸王正妃。”顧嫚如一聲冷哼,明著是反駁蘇才人的話,和沈碧環對著干,其實是將眾人的視線轉到沐清塵身上。
“說起來,逸王妃當日在接風宴上的一舞,可謂是艷驚四座,若是有機會,嬪妾倒還想再看一看呢。”楊舒楊昭儀也順著顧嫚如的話開了口。
“這有何難,德妃娘娘若是同意,不如請逸王妃再當眾舞一曲便是。”于美人也笑著接口。
話音落,場中的氣氛頓時凝固,沐清塵看著這些說話的妃子,心中明白了大概。
沈碧環和顧嫚如分庭抗禮,蘇才人和于美人地位低下,自然是找了大樹好乘涼,依附沈碧環;楊舒是兵部尚書楊岐山之女,兵部和軍中向來一脈相承,那么這位楊婕妤自然是向著顧嫚如的。
如今場中唯一沒有說話的,便是安妃羅依依,還有懷有龍種的襄貴嬪陸香染了。
羅依依是異姓侯羅沛文之女,而羅沛文是朝中唯一一個異姓侯,除了顧延昭,羅沛文手中也握有一定兵權,這也是為什么蕭凌要讓羅依依進宮的原因。
如果她沒看錯,此時的羅依依臉上,竟帶著些若有似無的諷刺,至于陸香染……
清塵的嘴角泛起笑意,眼神不經意地掃過,和陸香染身邊的宮女目光對視片刻,而后移開,她知道,那是明月。
“啊——”忽然間,寂靜的場中傳來一聲堪比慘烈的尖叫,卻正是從陸香染的口中傳出。
“小主,您怎么了?小主——”明月見狀,立即扶著陸香染,臉上盡是驚慌,這表情幾乎讓清塵以為……明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樣。
垂下眸子,清塵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為所動,畢竟這種時候,沒有誰會去觸這個霉頭。
就連沈碧環,見到這一幕也驚呆了,看著忽然間捧著自己肚子,臉色蒼白的陸香染,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娘娘,快傳太醫啊——”沈碧環身邊的方姑姑提醒著。
“快——快傳太醫——你們幾個,還愣著干什么?把襄貴嬪抬到屋子里去!”沈碧環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指揮著身邊的宮人。
“襄貴嬪方才還好好地,只是吃了這桌上的點心就忽然不適,依本宮看,這些東西都要徹查,還有,差人去稟告皇上,畢竟襄貴嬪肚子里的,可是龍種!”顧嫚如也跟著開口,神色莫名地看了沈碧環一眼,嘴角帶著些微幸災樂禍。
“你……”沈碧環怒視顧嫚如,想說什么,可連日來這身子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渾身無力,讓她踉蹌幾步,幸而身后的方姑姑及時扶住她,這才免了跌倒。
清塵在一邊不動聲色地看著,眼神從眾人的臉上一一劃過,目光最終鎖定安妃,看來有人和她一樣,是來看好戲的。
宮人們的動作很快,太醫很快就來了,進了內室,為襄貴嬪診治,沈碧環自己身子不適,就守在庭院中,沒放任何一個人離開,倒是顧嫚如,似乎像是抓住了沈碧環的把柄似的,跟著太醫進了內室。
蕭凌來的時候,庭院中正安靜著,后宮妃嬪和命婦都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包括沐清塵和沈碧寧。
清塵低著頭,看著眼皮底下明黃色的龍袍在自己的面前停住,不覺抬頭,撞入蕭凌探究的眼神里。清淺的笑意讓蕭凌的心中一窒,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就如同那一次,沐清塵的身上帶著素香半韻的香味,在他的面前跳起了只屬于葉傾城的東風楊柳舞。
似乎是看到蕭凌的動作,所有的人都看著沐清塵,臉上的疑惑更甚,明明是一場賞宴,卻偏偏變成了鴻門宴,襄貴嬪在宮里好端端的,卻在這個當口肚子疼,卻不知是意外,還是人為……
蕭凌沒有說話,徑直朝著內室走去,而清塵身后的懷瑾卻在蕭凌離開以后,附在清塵耳邊低語:
“明月護法此舉,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不,她是為了替我解圍,若非她來這么一手,恐怕我又會被她們逼著跳舞了。這種場合,我想不出理由拒絕,襄貴嬪突然腹痛,卻正好給了我機會。”清塵說著,“更何況,陸香染在沈碧環的地方出事,這出戲,才越來越有意思呢……”
“是屬下多慮了。”懷瑾退后一步,和握瑜并排站定,低眉順眼,絲毫不見其他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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