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說錯!小姐,宮里的大小姐不也這么說么?襄貴嬪住在碧芷宮偏殿,偏生襄貴嬪這邊剛傳出有孕的消息,大小姐就身子不適,渾身乏力,就是那孩子沖撞了大小姐。”暖夏似乎在沈碧寧面前沒大沒小慣了,竟連沈碧寧的怒喝也不聽,徑直開口,“上次王妃一到清暖閣,小姐就中毒,也難保不是命格相沖……”
“果然是相府的主子好調教。”清塵聽了暖夏的話,笑著開口。
“你什么意思?我們家小姐怕你,我可不怕,你不過是一個戰敗國的公主,就算嫁過來成為王妃,也是看在天星國帝王的面子上,可你別忘了,這是凝月國,沈家的地方,你若是再敢對我們小姐有什么壞心眼,相爺一定饒不了你!”暖夏說的十分囂張,竟是一點也沒有把沐清塵放在眼里。
“我竟不知凝月國什么時候成了沈家的地方。”清塵冷哼,暖夏的話,雖看似口口聲聲維護沈碧寧,卻又何嘗不是字字句句把沈碧寧往火坑里推?這么囂張的丫環,一個庶女肯定教不出來,那么……暖夏定然是沈碧環的人。
“王妃說的不錯,奴婢就算在天星國長大,也知道凝月國的帝王姓蕭,而非姓沈。更何況,暖夏姐姐口中那個沖撞了她們家大小姐的孩子,還是龍種。”錦顏也跟著說道。
“沈側妃,我是戰敗國的公主不錯,可我也是逸王妃,論身份,你都沒有資格跟我這么說話。”清塵看了暖夏一眼,淡笑,“今日這丫鬟所,我不計較,但他日禍及自身,或者旁人……沈側妃,還是小心為妙。”
清塵說完,便帶著錦顏和握瑜離去,留沈碧寧一個人在流華亭里,胸腔起伏,一張臉氣得通紅。
命格相逆,沖撞了啊……清塵嘴角揚起微微笑意,沈碧環,這是忍不住了么?
與此同時,慈安宮里。
太后斜靠在鋪滿貂裘的軟榻上,錦衣華服滿身,顯得雍容華貴,手中捧著玉錦織手袋裝著的小銅爐,里面的銀炭燒地正旺,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感覺到絲絲暖意。
“人老了,不中用了,一到這種天氣,連手爐也離不得身了。”微微換了個姿勢,太后幽幽的開口。
“太后娘娘說的哪里話?您還這么年輕,一點也不老。”身邊的蘭姑姑不由得笑道。
“可是皇上大了,翅膀硬了,哀家的話也不聽了。自從葉傾城死后,皇上似乎就像變了個人,與哀家之間,也不再母子同心……”太后的聲音里有些無奈。
“皇上與皇后娘娘到底五年甘苦,心中大抵是不舍的。”蘭姑姑猜測。
“哼,他哪里是不舍葉傾城?他是不舍手中的權利!從前有葉、沈兩家的牽制,他這個皇子帝王也當的窩囊,如今葉家已除,就把刀子動到哀家頭上了!”太后冷哼。
“莫不是皇上知道當年……”蘭姑姑有些心驚。
“當年的事如今只有你我二人知曉,皇上又如何得知?都說一登九五,六親情絕,哀家看來,皇上這是被身居高位的尊榮給迷了眼睛!”
“太后娘娘莫要憂心,如今宮里不是還有德妃娘娘么?只要娘娘能為皇上生下龍子,那么太后和沈家的地位,便是誰也動不得了……”
“碧環?她那不爭氣的肚子,分明比襄貴嬪先進宮,可倒叫襄貴嬪先懷上了,若是公主還好,可若是襄貴嬪生下皇長子……”太后說著,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刑部侍郎陸天奇是皇上的心腹,若襄貴嬪生下皇子,那便會是皇上手中的一個重要籌碼。”
“那咱們,就叫襄貴嬪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來。”蘭姑姑抬眼,在太后耳邊低語,“聽說德妃娘娘近日身子乏得很,外頭都說她和襄貴嬪肚子里那孩子命格沖撞了……”
“胡亂語!這是哪里來的傳?”太后凝眉怒喝。
“正是碧芷宮里的,奴婢也不知是德妃娘娘打算下手,還是偏殿的疏荷軒那位,故意傳出來的。”
“糊涂!襄貴嬪就住在碧芷宮偏殿,若在此時出了事,就算不是碧環動手,她身為庶一品德妃,也會落得個看護不利的罪名。”
“太后娘娘說的極是,不知太后娘娘有何打算?”蘭姑姑問道。
“此事必要想個極為穩妥的法子,你讓碧環先忍著,有些事情不必哀家動手,有的是人替哀家出頭。”太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奴婢這就去碧芷宮一趟。”蘭姑姑點頭,躬身而退。
太后閉目半躺,眼中的冷意終歸于沉寂,她從一個小小的貴人,走到今天這個地位,其中的曲折又豈能對外人道?
先帝啊先帝,當年你疑我棄我,如今我要你在地底下看著,看著我如何讓你蕭氏江山,都掌控在沈家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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