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傍晚,蒼茫山。
天星國和凝月國的交界處,人煙稀少,人跡罕至,翻過山,便是凝月國的邊界。
“公主,天色已晚,不如就此安營扎寨吧。”樓惜玉輕騎幾步,來到沐清塵的馬車旁邊,低語。
“樓將軍看著安排就好。”沐清塵說著。
馬車緩緩?fù)O拢\顏先行一步跳下車,轉(zhuǎn)身扶著清塵下了馬車,在周圍的樹下鋪了軟墊,讓沐清塵休息。
清塵斜靠在樹上,看著樓惜玉在林間的空地上安營扎寨,布置好守夜的人手,順便點了火堆,以防有野獸來襲。
三個多月前,樓惜玉就是在這個地方,經(jīng)歷了他從軍以來的第一次敗仗。
清塵腦海中想著,面上不動聲色,看著樓惜玉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地面面俱到,神色沒有一絲不妥,便覺心中微定:果然是天星國的戰(zhàn)神將軍,名不虛傳。
“公主,逸親王的車隊也停下了。”錦顏看了看不遠處停下來的另一波車隊,轉(zhuǎn)頭對清塵說著。
“是嗎?過去打個招呼吧,去了凝月國,以后碰面的機會還多著。”清塵的嘴角泛起一絲莫名的笑意,看著不遠處的帳篷,目光幽轉(zhuǎn)。
錦顏看著自己伺候了十幾年的主子,有些微微地驚詫,似乎……公主從醒過來以后,就和之前不一樣了呢。
不過清塵沒容許她多想,抬腳朝著蕭逸所住的帳篷而去,大紅色的嫁衣長長的垂在地上,在清塵的身后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蓮步輕移,氣韻流轉(zhuǎn)。
“逸王殿下。”清塵看著蕭逸,微微福身,點頭行禮。
“原來是玉鉤公主,不知玉鉤公主找小王,所謂何事?”蕭逸朝著清塵拱手。
此番到了凝月國,入主蕭凌的后宮,她就是蕭逸名義上的嫂子,清塵思忖片刻,看著這個在敵國當(dāng)了十年質(zhì)子的親王,眼中閃過一抹激賞。
蕭逸那張刀削斧鑿的臉,在樹色掩映的霞光下顯得更加奪目,清塵看著,眼神微閃,竟覺得連記憶中的蕭凌,也比他遜色三分。
在敵國生存了十年,如果蕭逸不是玩世不恭浮于表面,那就一定是深謀遠慮處變不驚,在清塵的記憶里,蕭逸是第二種人。
所以,不好控制。
“無事,只是這一路跋山涉水,舟車勞頓,還要護送我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弱女子,有勞逸王殿下了。”客套話而已,清塵說得多了,信口拈來。
“玉鉤公主不用客氣……”蕭逸搖頭,正欲說什么,卻聽到周圍的林中傳來一絲異樣的激響,閃著銀光的箭只由遠及近,帶著一絲破風(fēng)聲,直奔清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