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志已經(jīng)排好版了，此時此刻就在印刷廠刷刷印了，明天一大早，這堪稱銷量第一的娛樂雜志就會鋪天蓋地的出現(xiàn)在報刊亭，封面圖就是云艾和顧宇凡從車庫出來，一邊走一邊接吻的照片，昏暗的畫面上，并不太清楚的偷拍畫質(zhì)讓這對俊男美女看上去像某個大牌的廣告硬照，帶著藏不住的優(yōu)雅和潮。

每一張照片無一不散發(fā)出讓付遠歌嫉妒萬分的青春氣息，也讓她不得不承認，兩人的確很般配，就算顧宇凡是個小酒吧出來的窮小子，他身上也總是自帶貴族光環(huán)。

付遠歌的手麻木地滾動的鼠標，一張張照片組成了流暢的畫面，偶像劇一樣亮眼。她試想了許多可能，如果顧宇凡與季云艾在一起，季家會不會支付一大筆違約金，從此顧宇凡就成了自由人；再或者，顧宇凡自立門戶，未來靠著季家撐腰，也會混得風生水起……他，再也不會是她的囊中物了。

付遠歌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顧宇凡的手機號碼。

他站在酒店的落地窗邊，腳下是城市燈火闌珊的車流，星河一般閃爍著，但是隔音玻璃把一切喧鬧都隔開了，他只能看到這個五彩斑斕異常美麗的大都會，然后用極其平常冷靜的語氣輕輕道：“是，我和她在一起。”

“多久？”付遠歌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顫抖。

“沒多久。”顧宇凡在玻璃窗上輕輕呵了一口氣，寫了兩個字——云艾。

“你是認真的嗎？”付遠歌的聲音在微微顫抖，她揉著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是，我是認真的，我對她是真心的。”顧宇凡望著窗外的細雨，眼中一片陰霾，就像夜色中滾滾的烏云，而腳下的星河已經(jīng)被雨水沖刷得模糊扭曲起來。

他用了三個肯定句，重復(fù)了兩個“真”。微妙的語氣和用詞，聲音的高低恰到好處地回蕩在房間中。

付遠歌聽到這番話，原本緊繃的心突然放松了，她笑笑：“我知道了，明天的炸彈新聞，我準備回應(yīng)你們是朋友，這樣說沒關(guān)系吧。年輕人交交朋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顧宇凡也笑了：“是，當然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