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阮橋就坐車回到了a市,昨晚已經給媽媽打了電話。孫寶顏十分開心,說要給女兒燉個湯,多做幾個好吃的菜。
但是現在阮橋提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卻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大鐵門上被人潑了一桶紅漆,墻壁上還寫著“欠債還錢”四個凄厲的大字!
這種老港片中的橋段,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她的生活中!
阮橋飛快打開房門,只見孫寶顏披頭散發坐在沙發上,幾個彪形大漢團團圍著她,手里還晃著刀子,見阮橋進來,孫寶顏瞬間哭了出來。
“媽——”阮橋丟下箱子,沖過去緊緊抱著母親,大驚道,“發生什么事了?這些人是干嘛的?!”
“干嘛的,老子們是上門來收債的!”為首的絡腮胡晃晃悠悠走進廚房,又拿出一把菜刀,左右比劃了幾下。
“什么債?”阮橋護著瑟瑟發抖的孫寶顏,厲喝道。
“這是你媽的借條,利滾利算下來一共是六百七十萬!這是她的簽名和手印兒,不信你去找人鑒定!我們高利貸也是講法律的!”絡腮胡把借條豎在阮橋眼前晃了晃。
“媽……”阮橋難以置信地看著孫寶顏,“你不是說你已經戒掉了嗎?這六百多萬是怎么來的?”
孫寶顏紅著眼圈,嚇得瑟瑟發抖:“其實只借了一百萬,想要翻本的……卻不料,越輸越多……我……對不起,阮橋,讓我一頭撞死好了!”
說罷,她就要掙開阮橋,往墻壁上沖。
“這位大姐,你可想清楚啊,你死了,這債一樣落到你女兒身上。你tm東躲西藏找得我們好苦,算算日子,又該漲了不少了。不過看在你們孤兒寡母的份上,算了!我們高利貸也是講究人情味的。今天把錢還了,這事兒就這么了了。”絡腮胡用大手擋住孫寶顏的頭,嘿嘿一笑。
“你放手!”阮橋心中雖然害怕,但是看到母親已經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自己如論如何也要裝得強勢一點。
“就這么說吧,如果今天哥幾個拿不到錢,你媽會被砍掉一只手然后被賣到最低級的那種地下娛樂場所!可能小姑娘你不懂那種地方有多可怕,里面全是缺胳膊斷腿兒的女人,那地方是專門為慕殘人士提供x服務的!變態特別多!你呢,會丟去陪酒,一天接個幾十個客人,算算五年也夠還債了!”絡腮胡說著說著哈哈大笑起來,幾個大漢也樂不可支。
“我要立刻報警!”阮橋拿出手機就要撥打110,卻被絡腮胡一把搶過來,直接摔得粉碎。
“小姑娘,首先,警察來了,我們已經跑了。其次,警察不能每天蹲你們家吧?你和你媽總要出門吧?我們哥幾個fanqiang開鎖樣樣拿手,看著你們是明白人,有些齷齪手段不想使罷了,不然先把你們母女輪一圈再廢話了,這年頭小電影也很值錢的!”絡腮胡湊過來,輕輕捏了捏阮橋的小臉蛋,“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別碰我!”阮橋厭惡地瞪了絡腮胡一眼,用力拍掉他的臟手。
“這卡里有二十萬就當利息了,給我一個月時間,還我媽借的一百萬!只還這么多!別唬我不知道高利貸的行情!只還這么多,愛要不要!多的錢沒有,命倒是有一跳!只要你敢動我們一根汗毛,今天就拼個你死我活好了!”阮橋猛地把菜刀拽在手里,“別欺人太甚!”
絡腮胡愣住了,好一會兒才撇撇嘴道:“你女兒倒是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