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男一女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叫聲。
季云申頭上蓋著白色的毛巾,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健碩的肌肉因為剛沐浴過舒服的水溫而氤氳著若有似無的蒸汽,微微有些古銅色的肌膚此時更顯得充滿了讓人想要犯罪的……呃,比如此時一個癡女人沖上去一臉崇拜地撫摸,或者伸出手掌拍得“砰砰”響之類的行為。
寬闊的胸膛下,突然就收緊的是沒個三五年完全不可能練出來的結實腹肌,狗公腰上纏著白色的浴巾,一雙結實修長的大腿皮膚上還有些滾動的小水珠。
面對養眼的美男出浴圖,阮橋可完全沒有欣賞的意思,她急忙捂住雙眼,結結巴巴道:“我……我什么都沒看見??!”
季云申捂住胸口兩點,一臉被侵犯的表情,他寬闊的胸大肌可不是每個女人都有眼??吹降摹?
這次竟然莫名其妙被這個神經病女人看了個精光光,他的目光落在腰下。還好,腰間系著浴巾,不過什么“輪廓”之類的也早被阮橋盡收眼底了。
等等!這個女人竟然穿著——
“喂——”季云申努力壓抑崩潰的怒火,低聲道,“這位小姐,你竟然沒有換鞋就踩在我價值幾十萬的地毯上?!還是高跟鞋!”
他的寶貝地毯可是在土耳其找最好的手工藝人定制的!這個笨蛋知不知道如今土耳其的高級手工地毯到底多值錢!
世界上最好的地毯只有在土耳其孔亞(konya)才能找到!此時這個地球上最貴重的絲織地毯就陳列在孔亞的穆夫拉納博物館內!
地攤上栩栩如生的紋,這個神經病竟然踩得一點都不覺得有壓力嗎?!
所以說,無知才是最大的勇氣!
“騷瑞~”阮橋立刻道歉,但想想不對勁,她歪著頭一臉愕然,“等等!也就是說你約我一點,但是卻在里面洗洗刷刷讓我白等了差不過快兩個小時?”
季云申同樣歪著頭環抱雙臂,倚在浴室門口,一副波塞冬出海的傲嬌模樣:“所以,這位小姐是有意見了?”
就是讓你等!怎!么!樣!
阮橋氣急,這家伙的表情就是明擺著在耍我咯?!
“我來面試找工作!穿著討厭的職業裝,夾角的高跟鞋!我甚至還盤了這個老土到死的頭發!我在家想了許多也許面試官會提的問題,我熱愛地球,愛好和平,尊重生命……我尊重貴公司,麻煩也請你尊重一下我行嗎?”
季云申撇撇嘴,不置可否。但是話又說回來,哪個面試的可憐鬼不是這樣?!
你要找工作,就是被別人挑,和菜市場的豬肉沒什么區別!
首先,你得有讓別人買回家的欲望!而不是說,你沒被人挑走就埋怨別人沒眼光!
“在來這里之前,我一直對你心存感激,哪怕你的嘴臭了我好幾天,我都覺得你也許只是個嘴賤的好心人!原來你是個愛耍人的混蛋!”阮橋的腦袋嗡嗡直響,因為太過激動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她氣呼呼的沖上去,準備和這個王八蛋理論。
“喂……你想干嗎?!雖然我不打女人,但是如果你對我動粗的話,我會叫保安然后——”季云申盯著阮橋的臉,突然呆住了。
這個好玩的女人已經氣得滿臉通紅了。只見她小拳頭死死捏著,兩只大眼睛怒瞪得像要噴出火來了。
哈哈,真有趣!
季云申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每次和阮橋交鋒斗嘴都覺得其樂無窮。他的周圍美女是不少,可敢對他大吼大叫甚至豎中指挑釁的還真的只有她這個神經病一個誒!
很多時候,季云申都覺得女人無聊。不是蠢就是太聽話,他指東,女人不敢往西走,一個個說話就像沒吃飯一樣軟綿綿的聽得人渾身不舒服。但是買起名牌讓他刷卡時,一個個卻斗志昂揚打了雞血一樣。
他完全明白自己擁有的是什么,因為他季家大少爺的身份和申光娛樂ceo的頭銜。如果拋開這些,他和街頭那些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沒什么兩樣。
很多個無眠的夜晚,他都被人生的空虛感壓得喘不過氣來。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可以追求什么,因為他沒有心靈的港灣,沒有靈魂的寄托,他就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中一片枯瘦的扁舟。是這個藍色星球中,最最孤單的一個人類。
可是眼前這個元氣十足的神經病卻讓他找到了一丟丟人生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