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么瞎眼會想要嫁給你啊?”阮橋突然睜開迷蒙的大眼,嘿嘿一笑。
王子公主原本美好的回憶氣氛,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
云艾尷尬的笑笑,從季云申懷中離開,低著頭,輕輕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季云申用手用力捏著阮橋的鼻子,這個動作看在別人眼中卻是情侶間的親昵,殊不知阮橋憋得滿臉通紅,差點沒喘過氣來。
“放手。”阮橋渾身無力,腦袋暈暈,連說話都帶著悶悶的鼻音,但季云申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季云申……討厭鬼!”阮橋憋得滿眼通紅,用力拍著季云申的手背。
“偏不放!”他卻越玩越有趣,松開阮橋的鼻子,兩只手直接捏著她的臉晃來晃去。
云艾靜靜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容僵硬的留在臉上,目光落在玩得不亦樂乎的季云申背上,他卻一無所知。
云艾默默的轉過身,挺直了背脊,驕傲的離開了。
熱鬧的人群中,只有她落寞的黑白背影朝著安靜的走廊默默走了過去。
走到無人處,這個驕傲的小公主才頹然的松弛下緊繃的神經,無助貼著墻壁,一點點滑坐在了地毯上。
云艾無神的雙眼端詳著手中的高腳杯,苦澀一笑,猛地仰頭一飲而盡。
季云申望著云艾遠去的背影,輕輕松開阮橋的臉,還好心的給她揉了揉,但阮橋已經氣得快要炸掉了。
“對不起。”他小聲地說了一句,這樣微弱的一句話,很快被夜風吹散了。
阮橋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站起來,用力拍開他的手,走到露臺角落生悶氣,現在她只想離那個喜怒無常的家伙遠一點。
這昂貴的禮服,精致的高跟鞋,讓她一點都不舒服。
她只盼望著十二點的鐘聲快快敲響,馬車變成大南瓜,所有的人都變成小老鼠,她只想要提著裙角快快離開這里……這里的一切都讓她不自在,而且,難以避免的自卑。
除了她,其余的人大概都是貨真價實的高富帥和白富美吧,沒準一顆小耳釘和衣袖上的紐扣都夠她不吃不喝掙上一年。
“怎么了?”季云申悄無聲息的湊了過來,“酒醒了?再不抓緊喝,宴會要結束了哦。”
阮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氣呼呼的把頭發抓得亂七八糟:“當然要喝!”
季云申看著她炸毛的模樣,招招手,直接讓侍從端來了一整瓶紅酒。
阮橋看都不看,直接拿著瓶子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很快,瓶子見底了。
“你這一口都是一萬塊,算算價錢吧,你糟蹋的這瓶紅酒可以讓整個葡萄園的葡萄都哭死了!”季云申又好氣又好笑。
“吞金zisha都沒這么昂貴。”阮橋心滿意足的拍著胸口,抬起頭來的那雙眼在長發飛舞間,卻帶著濃濃的哀傷,“所以才覺得‘窮’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當你有機會見識到所謂的另一個階層,你才發現其實自己不是活在溫飽線上,你是活在十八層地獄中。”
“笨蛋。”季云申愣了好久,才輕輕道。
他盯著她紅彤彤的臉頰,忍不住又重重捏了捏。
“放手!討厭鬼!”阮橋仰著頭,痛得哇哇叫。
“如果算上地毯和酒,你大概只有一輩子賣身給我才還得起了。”季云申突然特別享受“折磨”阮橋的過程,看她氣急敗壞的哇哇大叫就覺得心情特別好。
“……”阮橋揉著滾燙的臉蛋,不服氣的還手,可任她怎么墊著腳尖,怎么伸長手臂,都沒有辦法碰到季云申的臉。
可怕的身高差,讓阮橋一點都占不到便宜,反而又讓季云申捏住了臉,阮橋都快氣哭了。
季云申看著一籌莫展的小惡魔,頓時覺得心中的抑郁全都一掃而空了,這種成就感遠遠比什么簽了一個大咔藝人來得痛快。
可是看到這個小妮子的眼角都掛著淚了,季云申還是悻悻的松開了手,她微微有點肉感的臉蛋還真是好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