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柔的一番自嘲，景諾忽然覺得有些心疼，看著這個女人這般不以為然的在他面前貶低自己，嘲諷自己，他心口覺得很痛，他無法想象她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說出的這番話。

溫小柔看著景諾眼中的憤怒變成了疑惑的眼神，她笑著對他說：“如果你累了，我來開車吧，你先休息一會”

景諾看著眼前懂事的溫小柔，不知如何是好，這個女人是在心疼他嗎？話里明明是關心，可他卻看不到真情，反倒看到了一絲無奈。

他悄悄地深吸一口氣，說：“我開”

車子啟動了，溫小柔將他遞過來的筆記本折疊好，放進了包包里，她看見他在看她，她朝他笑了笑，然后轉身看向了窗外。

她閉著眼睛，輕哼著老歌曲“往事只能回味”，她歌聲歡快，似乎心情很好。

他聽著她愉悅的歌聲，以為她很好，卻沒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淚，她一直盯著窗外，歌聲漸漸停止，卻也只能聽到她平靜的呼息。

她專心看著窗外，眼中卻沒有任何風景，淚水順著臉夾滴在手臂，她卻不敢伸手卻擦拭。

腦海里，都是自我嘲諷的畫面，她告訴自己，沒什么好委屈的，凡事有因有果，她如果不要景諾的錢，自然也不會淪落到要在乎他的感受，要貶低自己去安慰他。

她安慰自己，或許是她上輩子太壞，或者欠的債太多，這輩子需要償還，她告訴自己，沒關系，反正自己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了，現在唯獨還欠著顧靜曼的人情債，還完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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