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眼,秩序祭壇前。
三角形的古老祭壇從黑暗旋渦中緩緩升起,表面刻滿流動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紋路都仿佛有生命般呼吸閃爍。夏樹站在最前方的祭壇臺階上,掌心的雙生羈絆印滾燙得幾乎要烙進骨頭里。夏陽和夏辰一左一右,三人的玉佩在空中拼成的“同心紋”,正與祭壇中央三個凹槽完美對應。
“哥……”夏陽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盯著祭壇基座上那行剛剛浮現的擺渡人古文字,“魂散天地……或忘卻前塵……這代價……”
“代價再大也得付。”夏樹打斷他,目光掃過身后眾人——林薇眉心燈焰穩定燃燒,楚云左眼天青右眼純白的光芒在黑暗中如燈塔,阿木扛著鐵木棍像座山,王胖子搓著手躍躍欲試,范無咎的焚孽燈幽幽跳動,判官筆把玩著白骨筆神色難辨。
他最后看向夏辰:“弟弟,怕嗎?”
“怕。”夏辰老實點頭,白色玉佩碎片在他掌心發亮,“但更怕讓爹娘失望,讓哥哥們……白來找我。”
三兄弟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夏樹將熔鑄的玉佩按向第一個凹槽:“那就一起。爹娘說過,羈絆能破萬難。”
玉佩嵌入凹槽的剎那,整個歸墟眼劇烈一震!祭壇表面的金色符文如熔巖般流淌起來,三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在黑暗旋渦中撕開三道裂縫——裂縫后是無盡的星空,星空深處,隱約可見一座橫跨虛空的巨大橋梁輪廓。
“往生橋……”林薇喃喃道,眉心燈焰不受控制地飄向祭壇,“它在呼喚我的燈。”
“別過去!”楚云一把拉住她,混沌之力化作鎖鏈纏住燈焰,“祭壇在抽取能量,你的愿力會被吸干!”
話音未落,祭壇第二個凹槽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夏陽悶哼一聲,手中白色玉佩碎片自動脫手,嵌入凹槽。他整個人被白光包裹,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那是秩序碎片在他血脈中覺醒的征兆!
“陽兒!”夏樹想沖過去,卻被第三道凹槽爆發的青光擋住。夏辰的玉佩碎片也嵌入其中,青光中,他眉心云紋印記化作實質的金色圖騰,緩緩升向空中。
“三鎖歸位,秩序重聚……”祭壇中央,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聲音來自祭壇深處,仿佛跨越了萬載時光,“擺渡人后裔,你們可知重聚秩序之心,需承受何等代價?”
“知道。”夏樹咬牙,將最后一點靈力注入玉佩。三兄弟的同心紋在祭壇上空完全顯現,化作一個巨大的金色法陣。法陣中央,一點純粹到極致的光芒開始凝聚——那便是散落萬年的“秩序之心”雛形!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哈哈哈!秩序之心是我們的了!”
鬼面帶著數十名守舊派余孽,從歸墟眼邊緣的暗流中沖出!他們顯然早就埋伏在此,等的就是秩序之心凝聚的這一刻。鬼面手中血色骷髏頭噴出七道怨念鎖鏈,直取祭壇上方的金色法陣!
“找死!”阿木怒吼,鐵木棍橫掃,砸碎三道鎖鏈。王胖子通靈體激活,山岳軍魂虛影一拳轟向鬼面。范無咎的焚孽燈噴出業火風暴,將剩下的守舊派逼退。
但鬼面不閃不避,任由山岳軍魂的拳頭穿透胸膛——他的身體竟化作黑霧散開,又在祭壇另一側重組!
“沒用的。”鬼面獰笑,手中多了一面血色陣旗,“絕情師父死前,用精血煉成了這面‘引劫旗’。秩序之心重聚必引天劫,而天劫……最喜歡劈的就是‘羈絆’最深的人!”
他猛地將陣旗插向祭壇!旗面展開,上面用血畫著夏樹、夏陽、夏辰、林薇、楚云五人的畫像,畫像間以紅線相連——那是“羈絆線”!
“他在標記天劫的目標!”林薇臉色煞白,記憶之燈瘋狂示警。她讀取過守舊派的記憶,知道“引劫旗”的歹毒——被標記的羈絆者,在天劫中承受的傷害會翻倍,且會相互傳導!
“毀掉陣旗!”楚云“生序之刃”斬出,卻被鬼面用怨念硬扛下來。鬼面咳著血狂笑:“晚了!天劫……來了!”
歸墟眼上空的星空裂縫中,雷云開始匯聚。那不是普通的雷云,而是混沌與秩序碰撞產生的“魂引天劫”!第一道雷霆落下,直劈祭壇上方的金色法陣!
“護住法陣!”夏樹嘶吼,三兄弟的同心紋光芒暴漲,硬生生扛下這道雷霆。但代價是巨大的——夏陽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夏辰眉心圖騰黯淡三分;夏樹掌心的玉佩,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哥!你的手!”夏辰驚呼。夏樹的右手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手腕流下,滴在祭壇符文上。血液接觸符文的剎那,一段塵封的記憶,如開閘洪水般涌入三人腦海——
實驗室baozha的火光中,夏文遠和蘇清淺背靠背站著,四周是蝕心者的尸體。蘇清淺腹部纏著滲血的繃帶,手中緊攥著三枚玉佩胚胎。
“文遠,孩子們的血脈覺醒,一定會引動魂引天劫……”她淚如雨下,“可我們看不到他們長大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那就給他們留條退路。”夏文遠咬破指尖,在三枚玉佩胚胎上各滴一滴精血。血液滲入玉佩,化作細密的金色紋路——那是“秩序烙印”的“緩沖符”!
“用我們的魂力,在秩序烙印里刻入‘羈絆護盾’。”夏文遠將三枚胚胎按在心臟位置,“天劫落下時,烙印會抽取我們的殘魂,替孩子們擋下第一波反噬……雖然只能擋一次,但足夠他們……找到彼此了。”
蘇清淺點頭,也咬破指尖。夫妻二人的精血與魂力交融,在三枚胚胎深處,刻下了最后一道禁制——
“若三兄弟中有人愿犧牲自己,保全另外兩人,犧牲者的秩序烙印會化作‘羈絆之舟’,載著另外兩人的靈魂,渡過天劫反噬……這是爹娘,能給你們……最后的禮物了。”
“爹!娘!”三兄弟同時嘶吼,淚水混著血水滴落。他們終于明白了——父母用魂飛魄散為代價,在血脈烙印里留下了這道“羈絆護盾”!而護盾觸發的條件,竟是兄弟中有人愿意犧牲自己!
“不……不要……”夏辰哭出聲,“我已經失去爹娘一次了,不能再失去哥哥……”
夏陽攥緊拳頭,看向夏樹:“哥,這次讓我來。我是老大,該我護著你們。”
“都閉嘴。”夏樹抹去嘴角的血,看向空中越來越密集的雷云,“爹娘用命換我們活下來,不是讓我們爭著去死的。我們要一起活——用‘羈絆’,而不是‘犧牲’。”
他看向林薇和楚云:“楚云,古籍上說,守憶人愿力能分擔反噬,對吧?”
楚云點頭,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舟形:“我用混沌之力為骨,林薇的愿力為帆,造一艘真正的‘羈絆之舟’!但我們缺個‘舵手’——需要一個人,用秩序烙印引導天劫之力,注入舟中。”
“我來。”夏辰突然開口,眉心圖騰完全亮起,“我是凈憶一脈,對秩序之力的掌控最精細。而且……”他看向夏樹和夏陽,笑了,“我是最小的,該我出力了。”
“不行!”夏陽急道,“你剛被救出來,身體還沒恢復——”
“那就一起。”夏樹打斷他,將三兄弟的玉佩碎片拼在一起,按在祭壇中央,“爹娘留下的‘羈絆護盾’,應該能撐到天劫結束。我們要做的,是在護盾破碎前,完成秩序之心的重聚,然后用羈絆之舟……渡劫!”
第二道、第三道天劫接連落下。每一道都精準劈向被“引劫旗”標記的羈絆線。三兄弟的同心紋在雷光中明滅不定,祭壇開始出現裂痕。
“就是現在!”楚云暴喝,混沌之力噴涌而出,在祭壇上空凝聚成一艘十丈長的黑白色巨舟。林薇將記憶之燈拋向舟頭,燈焰化作七彩愿力帆,瞬間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