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黑牢,廢墟之上。
青白月光穿透消散的黑霧,照在夏樹跪立的石棺前。他掌心躺著兩枚玉佩碎片——青色的已與夏陽的白色碎片熔鑄成一枚完整的云紋火焰印,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的光,像極了父母臨終前眼中的溫度。
“爹,娘,”夏樹聲音沙啞,指尖摩挲著石棺上“夏文遠”三個字,“雙生印合璧了,寂滅核心也凈化了。你們說的‘靈魂擺渡’,我做到了?!?
石棺縫隙里,那兩縷微光突然亮了亮,仿佛在回應。夏陽蹲在旁邊,用袖口擦去棺蓋上的灰塵:“哥,孟青蘿的古籍說,雙生印使命完成后,玉佩會留著‘羈絆印記’,能感應到……另一個‘客人’?!彼D了頓,看向夏樹,“你說,那個被送走的弟弟,會不會還活著?”
夏樹攥緊玉佩,記憶碎片里父母的話突然清晰:“夏陽(白印)主‘凈憶’與‘破妄’,他倆合璧,才能徹底終結回響計劃……”原來,他們一直以為夏陽是“副印”,卻忘了父母早說過“雙生印缺一不可”——那個被送進孟婆氏禁地的“白布巾嬰兒”,才是夏陽的“雙生胞弟”!
“會找到的?!毕臉涮ь^望向無間海方向,那里,孟青蘿的青銅匣在沙灘上靜靜躺著,“孟主既然密送古籍,就一定會留線索?!?
不遠處,林薇靠在楚云肩頭,眉心燈焰已化作淡金色印記,再無往日的搖曳。她剛用“記憶之燈”讀完忘川鎮民的最后一段記憶——張嬸的孫女被蝕心者擄走前,塞給她半塊繡著云紋的帕子,說“若見穿灰袍的壞人,就燒了它”。
“楚云,”她輕聲道,“你說,我以前怕孤獨,是因為沒見過‘羈絆’的樣子。現在……”她看向圍在石棺邊的眾人:阿木在給夏陽遞水囊,范無咎用業火烤著不知從哪摸來的魚,王胖子正跟墨鴉比劃拳腳,判官筆靠在巖壁上擦拭白骨筆,嘴角掛著難得的笑。
“現在你知道了?!背莆站o她的手,左眼天青右眼純白的光芒柔和如月,“羈絆不是‘不孤獨’,是‘有人陪你孤獨’。”
林薇鼻尖發酸。她想起被詛咒時,父母為護她而死,自己縮在衣柜里數心跳的夜晚;想起孟青蘿遞來密信時說的“守憶人血脈永不孤獨”;想起夏樹把雙生印分她一半時說“我們是一家人”。原來,她從未真正孤獨過——那些被她用“記憶之燈”讀過的鎮民記憶,那些為她擋下蝕心者攻擊的伙伴,早已把“孤獨”二字,從她生命里剜掉了。
“楚云,”她突然笑出聲,“我好像……不怕黑了?!?
楚云也笑,指了指她眉心的燈焰:“因為它現在不是‘燈’,是‘家’?!?
墨鴉從青銅匣里取出《靈魂擺渡經》殘卷,翻到最后一頁。泛黃的紙頁上,孟青蘿的字跡力透紙背:“寂滅核心弱點在‘混沌本源’,需用‘雙生印’為舟,‘凈憶真水’為槳,‘守憶人愿力’為帆,方能渡入輪回。然,擺渡非殺戮,乃‘恕道’——以慈悲心化戾氣,方得彼岸。若施術者心存仇恨,反會被混沌反噬,淪為新的‘客人’……”
“恕道?”判官筆挑眉,“孟青蘿這老狐貍,嘴上說革新,骨子里還是守舊派的‘慈悲’那套?!?
“不,”林薇搖頭,指尖撫過“恕道”二字,“她是說,我們贏了,但不能變成幽泉那樣的人?!彼肫鸸砻姹辉噶Χ苫瘯r的眼神,從怨毒到平靜,最后化作光點消散,“爹娘用命給我們的‘鑰匙’,不是復仇,是‘放下’。”
夏樹突然開口:“古籍里還說,‘靈魂擺渡’后,混沌本源會留一絲‘余燼’,藏在施術者血脈里。若不用‘凈憶真水’定期凈化,百年后會復燃?!彼聪蛄洲保澳愕脑{咒剛松動,需要孟婆氏的‘凈憶泉’徹底根除。”
“凈憶泉……”墨鴉點頭,“孟婆氏總壇后山有泉眼,但守舊派燒了山路,現在被蝕心者殘黨占了?!?
“那就搶回來?!毕年栁站o白色玉佩碎片,“哥,我們去孟婆氏?!?
林薇的“記憶之燈”突然劇烈震顫。她閉上眼,燈焰化作流光沒入眉心,意識瞬間被拽入忘川鎮的幻境——
破廟里,張嬸的孫女小雅縮在角落,手里攥著半塊云紋帕子。她身后,一個披著黑斗篷的身影正用怨念操控鎮民:“蝕心者大人說了,只要獻祭十個‘羈絆者’,就能復活幽泉長老……”
“羈絆者?”林薇皺眉。
小雅突然抬頭,眼神空洞:“姐姐,你也是羈絆者吧?楚云哥哥、夏樹哥、阿木哥……你們在一起,就會被蝕心者盯上。他們要在‘幽冥徑’設祭壇,后天子時用你們的‘羈絆之力’,重啟寂滅核心的余燼……”
幻境破碎,林薇猛地睜開眼,冷汗浸透后背:“不好!蝕心者殘黨在幽冥徑設祭壇,要用我們的羈絆之力復活幽泉!”
“幽冥徑……”楚云想起地圖,“那是回響基地到永寂黑牢的必經之路,現在肯定布滿了陷阱!”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怕什么!”王胖子拍著胸脯,“胖爺的通靈體??嗽鼓睿綍r候請位上古戰魂上身,把他們祭壇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