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并指一點,一道凝練的月白劍氣后發先至,試圖攔截暗星尊者點向楚云眉心的那一指。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電光火石之間,暗星尊者面臨三方夾擊!楚云以命換命的糾纏,夏樹含怒的寂滅一劍,以及月白劍修凌厲的攔截劍氣!
暗星尊者眼中終于閃過一絲凝重。他沒想到,這個被血咒控制的少年如此難纏,更沒想到夏樹和其師父的反應如此之快。尤其是夏樹那一劍,雖然境界遠不如他,但其中蘊含的那股純粹的寂滅殺意,竟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
“哼!”
暗星尊者冷哼一聲,當機立斷。他刺向楚云眉心的指刀方向微變,與月白劍氣凌空對撞,發出一聲悶響,雙雙湮滅。同時,他握住短刺的手腕猛地一震,一股詭異的震蕩之力傳出,不僅震開了楚云死死咬住他手臂的牙齒,也震得楚云雙手一松。他趁機抽身后退,速度奇快無比,如同融入陰影的墨水,瞬間脫離戰圈,恰好避開了夏樹那含怒斬來的漆黑劍芒。
劍芒落空,斬在楚云身旁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細長劍痕,散發出寂滅的氣息。
夏樹身影落地,一把扶住渾身浴血、胸口插著短刺、氣息奄奄卻依舊死死擋在林薇身前的楚云,目眥欲裂。
“楚云!撐??!”
楚云聽到夏樹的聲音,暗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只是涌出大口的污血,其中灰黑色的毒氣更加明顯。他體內的血咒邪力與戮魂毒正在瘋狂沖突,破壞著他的生機和魂體,兩股力量都歹毒無比,此刻卻在他體內形成了詭異的平衡,既在瘋狂破壞,又似乎在彼此消耗、牽制,讓楚云暫時還未立刻死去,但狀態糟糕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暗星尊者退到十丈開外,身形重新被淡淡的暗影籠罩,仿佛隨時會再次融入環境。他抬起被楚云咬傷、正有絲絲暗紅邪力試圖侵蝕的手臂,看了一眼,暗影下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這血咒的侵蝕性,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他運起靈力,強行將侵入的邪力逼出,傷口處流出幾滴暗紅色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血液,落在地上,竟將巖石腐蝕出幾個小坑。
“血咒噬魂,戮魂侵體,兩毒相沖,神仙難救?!卑敌亲鹫叩穆曇羲粏《?,如同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何必浪費力氣。”
夏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道暗影,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輕輕將楚云放下,讓他靠在昏迷的林薇身邊,然后緩緩站起身,寂淵劍斜指地面,劍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強行壓制的殺意。
“你,是誰?”夏樹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將死之人,無需知道。”暗星尊者漠然道,目光掃過夏樹,又掃過遠處氣息起伏的月白劍修,最后落在夏樹身后的楚云和林薇身上,“無面大人有令,今日,你們都要死。順序,無所謂?!?
話音落下,他身影再次一晃,仿佛化作了七八道真假難辨的暗影,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向夏樹!這一次,他的目標,就是夏樹本人!只要擊殺了這個守鑰人,任務就算完成大半。
夏樹瞳孔收縮,魂海中引渡印光芒大放,強行壓下傷勢和怒火,將狀態調整到最佳。星寂劍意再次流轉,混合著寂滅殺意,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扭曲的力場。他知道,眼前這個敵人,極其危險,擅長隱匿和刺殺,正面戰力或許不如血屠那般狂暴,但詭異和難纏程度,恐怕猶有過之。
他必須擋住他,為師父恢復爭取時間,為楚云和林薇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就在夏樹準備迎戰,暗星尊者的數道暗影分身即將臨體的剎那——
“你的對手,是我?!?
一個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仿佛蘊含著某種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在夏樹身側響起。
月白劍修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夏樹前方,擋在了他與暗星尊者之間。
師父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也遠未恢復,但他持劍而立的身影,卻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將暗星尊者那凌厲的殺意,盡數擋下。
“師父,您的傷……”夏樹急道。
“無妨?!睅煾笖[了擺手,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那數道幻滅不定的暗影,“暗星,墨淵圈養的一條影子罷了。當年在冥河之畔,你僥幸逃得一命,如今,倒是越發不堪,只敢對后輩下手了么?”
暗星尊者那數道暗影分身驟然一滯,隨即合并歸一,露出了他那被暗影籠罩、看不清具體面容的真身。暗影之下,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月白劍修。
“是你……月華劍君,凌清塵!”暗星尊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混合了驚疑、忌憚,以及一絲深藏的恐懼,“你竟然還活著?!”
“看來當年那一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绷枨鍓m(師父)淡淡道,手中長劍斜指,劍身之上,月華流轉,“既然今日又遇到了,那便……一并清算吧?!?
暗星尊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月華劍君凌清塵的名頭,在百年前可是響徹靈界,其劍道修為已臻化境,更是曾與墨淵長老正面交鋒而不敗的傳奇人物。雖然如今看來狀態不佳,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剛才他與血屠的對決也證明了其實力。自己擅長的是刺殺,正面與這等劍修對決,尤其是對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隱匿手段,勝算不大。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但無面大人的命令……
就在暗星尊者猶豫之時,遠處,與血屠對峙的方向,再次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和血屠那狂暴的怒吼,似乎又有人加入了戰團,戰斗再次爆發。同時,斷石崖外圍,靈傀軍團的攻勢也驟然加劇,仿佛得到了總攻的命令。
戰場局勢,再次變得撲朔迷離,危機四伏。
暗星尊者眼中幽光一閃,身形驟然再次化開,如同墨滴入水,迅速變得模糊、稀薄,仿佛要再次融入陰影之中。
“想走?”凌清塵眼神一冷,一道月白劍氣如同匹練般掃出,封鎖了那片空間。
然而,暗星尊者的身影,卻如同真正的影子般,在被劍氣掃中的前一瞬,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一縷冰冷的神念傳音,在凌清塵和夏樹耳邊響起:
“月華劍君,今日暫且別過。不過,你的好徒弟,還有那個被血咒和戮魂毒雙重侵蝕的小子……他們,逃不掉的。無面大人,要他們死。”
聲音裊裊散去。
凌清塵收劍而立,臉色卻更加凝重。他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楚云和昏迷的林薇,又看了看遠處再次爆發的戰斗,最后看向夏樹。
“樹兒,此地不宜久留。暗星雖退,但危機未解。我們必須立刻進入觀星塔最深處,啟動歐冶子前輩留下的最后退路。”
“可是,師父,外面……”夏樹看向防線方向,那里,守軍正在靈傀的狂潮中苦苦支撐,謝必安、范無咎等人也不知生死。
“顧不了那么多了?!绷枨鍓m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你若也死在這里,一切犧牲都將毫無意義。帶上他們,走!”
夏樹看著師父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生命垂危的楚云和林薇,狠狠一咬牙,重重點頭。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楚云和林薇一起抱起。楚云胸口那柄黑色短刺,他不敢貿然拔出,只能用靈力暫時封住周圍血脈和魂力通道,減緩毒力擴散。
凌清塵在前開路,月白劍氣縱橫,將沿途零散沖過來的靈傀清掃一空。三人迅速退入觀星塔底層的核心區域。
在那里,歐冶之前提到的、通往“生路”的最后一道隱秘門戶,正在微弱地閃爍著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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