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千絕和斷臂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興奮——墨淵的殺意,就是他們的機會。鬼算子卻打了個寒顫,他想起范無咎權限密鑰里那份“長老會暴行證據”,心想:這下,怕是要鬧大了。
“還有?!蹦珳Y突然回頭,“歐冶那老東西,別弄死了。他守了靈匠坊三十年,知道不少觀星塔的秘密。抓活的,我要問他‘星晷陣盤’還有沒有備份。”
“是!”三人齊聲應和,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墨淵又喊住鬼算子:“等等,給謝必安發個‘密信’,就說……老周的女兒小雨,在城南織布坊出事了。他肯定會去救,到時候……”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甕中捉鱉。”
鬼算子領命而去,議事廳里只剩下墨淵一人。他走到星圖前,指尖劃過夏樹、林薇、范無咎的名字,最后停在“楚云”兩個字上——那個被噬魂血契纏身的小子,竟成了“破議會盟”的軟肋。
“夏樹啊夏樹?!彼哉Z,“你以為有了愿力晶石,就能救他?你以為有了謝必安、范無咎,就能對抗議會?太天真了?!彼蝗蛔テ鸢干系难瓯?,狠狠抽向星圖,“靈界的天,只能是長老會的天!誰敢反抗,我就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鞭梢的血珠濺在星圖上,將“破議會盟”四個字染得猩紅。
……
斷石崖的防護陣光幕外,灰霧里藏著道黑影。謝必安蹲在巖石后,老周的匕首插在石縫里,魂力模擬著蟒人衛的氣息——他剛收到暗樁消息,長老會派了“照魂鏡”小隊在附近游蕩。
“統領,有情況。”陰差舊部“黑子”湊過來,魂體還有些發白(上次演練被綁示眾的后遺癥),“城南織布坊的暗樁說,李嬸(老周妻子)和小雨被血影衛盯上了,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謝必安心里一緊。李嬸和小雨是他答應謝必安要護的,絕不能出事!他摸出塊玉簡,用魂力刻下“速救小雨母女,地點城南織布坊”,塞進信鴿腿上的竹筒——這是他和孟婆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
“你帶兩隊人去織布坊,扮成散修,別暴露身份。”他對黑子說,“我在這兒盯著斷石崖的動靜,長老會隨時可能動手。”
“是!”黑子領命而去。謝必安望著灰霧深處,老周的匕首在手里攥得發燙。他知道,墨淵遲早會動手,但他沒想到,對方竟會用小雨母女當誘餌。
“墨淵……”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魂力在掌心凝成鎖鏈,“你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做夢。”
就在這時,范無咎的竹杖聲從身后傳來。他拄著竹杖,青瓷瓶里的綠霧散出絲:“謝統領,長老會調集力量的消息,權限密鑰剛收到——蟒人衛小隊往斷石崖來了,血影衛也動了?!?
謝必安站起身,匕首入鞘:“知道了。你帶丙字級暗衛去引魂渡,幫孟婆守互助會。我在這兒拖住蟒人衛,給夏樹他們報信?!?
“不行?!狈稛o咎搖頭,“丙字級暗衛得跟你守斷石崖,我一個人去引魂渡……”
“少廢話?!敝x必安打斷他,“你是暗衛,擅長潛伏,去引魂渡更安全。我手里有陰差營調兵符,能調動廢域邊緣的星獸,拖住蟒人衛沒問題。”他看向范無咎,眼神堅定,“別忘了,咱們是‘破議會盟’,得互相兜底?!?
范無咎沉默片刻,竹杖頓地:“好。但你要答應我,別硬扛,用星獸耗他們?!彼麖膽牙锩鰝€小瓷瓶,遞給謝必安,“這是‘蝕魂散’,能暫時麻痹蟒人衛的鱗片,你拿著防身。”
謝必安接過瓷瓶,鄭重地點頭:“你也小心?!?
兩人分頭行動,灰霧很快吞沒了他們的身影。遠處的幽冥古道,隱約可見蟒人衛的鱗片反光,像群擇人而噬的怪獸。
而在靈樞議會的議事廳里,墨淵正看著巡天鏡傳來的畫面——謝必安和范無咎分開,黑子帶人往城南去,謝必安獨自留在斷石崖。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身邊的鬼算子說:“去,給蟒人衛發信號,讓他們‘意外’發現謝必安的舊部在斷石崖集結……記住,要‘活捉’。”
鬼算子躬身退下,議事廳的門緩緩關上。墨淵走到星圖前,指尖點在“斷石崖”三個字上,眼中滿是殺意:“謝必安,范無咎,夏樹……你們就等著,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后?!?
風卷著灰霧掠過靈樞議會的穹頂,將他的話吹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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