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嚇得魂體發白:“統領饒命!我就是想試試……想證明咱們舊部能打……”
“證明個屁!”謝必安匕首一劃,黑子脖子上留下道血痕(魂體血痕,會疼但不會死),“協同作戰靠的是信任,不是個人英雄主義!再有下次,我親自送你去見老周!”
夏樹收劍入鞘,走到歐冶身邊:“前輩,多虧您……”
“少廢話。”歐冶把銅壺扔回石屋,“剛才暴露的問題夠多了:志愿者沒實戰經驗,信號旗用不熟;鐵骨傀儡動力不足,扛不住集火;暗衛和舊部配合生疏,毒霧和鎖魂鏈容易誤傷自己人。重來!”
第二次演練,氣氛明顯不同。謝必安把黑子綁在石柱上“示眾”,舊部們個個繃著臉,再沒人敢擅自行動。阿文小螢帶著志愿者反復練習信號旗,林薇挨個教他們“魂體護盾”(用凈化之光凝成薄盾),范無咎的暗衛則和舊部混編,互相熟悉對方的魂力波動。
“這次目標不變,但規則改了。”夏樹站在石臺上,聲音沉穩,“志愿者在前排舉盾,只許報信,不許動手;鐵骨傀儡和星獸當前排,扛傷害;暗衛和舊部側翼包抄,用‘毒霧鎖鏈’組合技——范兄弟毒霧斷后,謝統領舊部鎖魂鏈捆人;林薇居中凈化,我控場。記住,誰掉隊了,就用引渡印的秩序之力‘拉’回來,別硬撐。”
演練重新開始。謝必安舊部再次沖鋒,這次卻留出側翼空隙。范無咎的暗衛提前撒下綠霧,卻不急著進攻,等舊部沖到一半,才用鎖魂鏈纏住他們的腳踝——這是“引蛇出洞”,故意放他們進包圍圈。
“鐵骨一號,撞中路!”歐冶喊。
鐵骨傀儡這次沒硬扛,而是用“星隕鐵沖撞”(關節蓄力后猛沖)撞開三名舊部,為星獸七星開路。七星八只眼睛藍光暴漲,在舊部腳下織成“困魂陣”,陣內魂力波動立刻紊亂。
“志愿者,舉綠旗報平安!”阿文小螢喊。
志愿者們這次沒慌,齊刷刷舉起綠旗。林薇法杖一點,白金光柱掃過陣內,凈化掉殘余的毒霧。夏樹引渡印亮起,銀色鎖鏈精準纏住試圖突圍的舊部,謝必安趁機帶人包抄,匕首抵在對方后心:“降,還是死?”
“降!”舊部們魂體發顫,紛紛解除魂力模擬。
全程不到半炷香。歐冶的鐵骨傀儡還剩三成動力,星獸七星魂火明亮,志愿者們雖然累得魂體發飄,卻都笑著舉旗。謝必安收起匕首,看向夏樹:“這次配合,像那么回事了。”
范無咎的竹杖頓地,青瓷瓶里的綠霧散出暖意:“暗衛和舊部的魂力波動同步了,下次用‘合毒’(兩種毒融合)能更強。”
林薇走到夏樹身邊,法杖輕點他肩頭:“楚云那邊怎么樣?”
夏樹往石屋方向看了一眼:“歐冶說他睡得安穩,臂環的銀輝沒斷過。”
阿文小螢飄過來,小聲說:“孟婆讓我謝謝你們,說志愿者們都說‘跟著夏樹大哥干,踏實’。”
夏樹笑了笑,卻沒放松警惕。他看向范無咎:“權限密鑰有動靜嗎?”
范無咎掏出青銅令牌,水晶里的星圖微微閃爍:“剛才演練時,檢測到幽冥古道外有‘照魂鏡’波動,距離三里,沒停留就走了。”
“長老會在監視我們。”謝必安臉色一沉,“下次演練得用定星佩隱匿氣息。”
歐冶把鐵骨傀儡收回石屋,哼了一聲:“怕什么?他們愛看就看。等真打起來,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破議會盟’的厲害!”
夕陽透過防護陣光幕照進來,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夏樹握緊寂淵劍,引渡印的秩序之力在魂海里流轉——今天的演練,暴露了問題,也磨出了默契。他知道,長老會的蟒人衛比模擬的更兇,照魂鏡的監視也不會停止,但此刻,他看著身邊這些眼神堅定的伙伴,突然覺得什么都不怕了。
“收隊。”他高聲道,“今晚總結問題,明天加練夜戰。記住,咱們練的不是花架子,是能活命、能殺敵的真本事!”
“是!”眾人齊聲應和,魂力波動在防護陣內匯成一股洪流。
石屋門口,歐冶望著眾人的背影,枯瘦的手指摩挲著鐵骨傀儡的零件,低聲自語:“三十年了,總算等到你們這群能打的守鑰人……”
遠處的幽冥古道,灰霧中隱約可見照魂鏡的反光。鏡后的人影冷笑一聲,指尖在鏡面上劃過:“破議會盟?有意思。謝必安,范無咎,夏樹……你們最好別讓我失望。”
風卷著沙塵掠過,將他的話吹散在黑暗里。而斷石崖的防護陣內,燈火通明,新一輪的戰術討論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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