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瘴谷邊緣的亂石堆中,夏樹緩緩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濁氣。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調息,體內因強行開辟空間通道而造成的魂力枯竭與經脈損傷,終于在丹藥和蘊魂戒的輔助下,恢復了七七八八。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重新變得銳利有神,魂海也恢復了往日的充盈,甚至因這次極限壓榨與恢復,變得比之前更加凝練了幾分。
他低頭看向左手食指上的蘊魂戒,戒面那灰色晶石緩緩旋轉,依舊在孜孜不倦地汲取著周圍稀薄的靈氣,反哺己身。這次冒險,讓他對這枚墨淵所贈的戒指有了更深的認識。它不僅是一件輔助修煉的寶物,更在關鍵時刻,為他提供了穩定的魂力后援。
“空間通道的消耗,實在太大了。”夏樹心有余悸。若非蘊魂戒持續不斷的補充,他絕無可能如此快恢復過來。“而且極不穩定,風險難測。目前看來,只能作為最后的保命手段,絕不能輕易動用。”
他將目光投向斜插在身旁巖石中的寂淵劍。暗沉的劍身吸納著谷地邊緣晦暗的光線,劍鋒處一點星寂般的寒芒流轉不定。此次遇襲,他主要依靠新掌握的魂力塑形凝聚光盾飛劍對敵,寂淵劍并未出鞘。但夏樹能感覺到,經歷了之前多次大戰以及自身實力的提升,他與這柄本命魂器之間的聯系,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一種渴望變得更強的意念,在他心中涌動。前路艱險,觀星臺遙遙無期,他必須抓住一切機會提升實力。空間能力暫時難以作為常規手段,那么,現有的力量呢?引渡印、魂力塑形、寂淵劍,還有與養魂玉中楚瑤、胖子共生魂源的聯系……是否還有深挖的潛力?
他回想起墨淵曾提及的靈契強化。所謂靈契,便是與器物、魂獸乃至同伴之間建立的靈魂契約聯系。強化此契,能更深層次地調動契約對象的力量,如臂使指,甚至產生共鳴,發揮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或許,可以從這里入手。”夏樹心中暗道。他首先將心神沉向魂海深處,那枚與寂淵劍性命交修的劍魄本源。以往,他驅動寂淵劍,多是憑借劍魄感應,以魂力御使,如同指揮手臂。但現在,他嘗試著將更多的心神,更細膩的魂力絲線,纏繞上那枚劍魄本源。
不再是簡單的命令與執行,而是如同朋友間的交流,將自己的意志、戰意、甚至對劍道新的感悟,緩緩傳遞過去。起初,劍魄只是本能地微顫,回應著主人的召喚。但隨著夏樹持續不斷地、以心神溫養、溝通,那劍魄的光芒似乎更加靈動了一絲,與夏樹魂海的連接也愈發緊密。
夏樹福至心靈,伸出右手,虛握。并未催動魂力,只是心念一動。
嗡!
插在巖石中的寂淵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竟自行微微震顫起來,劍鋒處的星芒流轉加速,仿佛在回應夏樹的意念。一種血脈相連、心意相通的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夏樹心中一喜,意念再動:“起!”
寂淵劍應聲而起,化作一道烏光,輕巧地落入夏樹掌心。劍入手,一股水乳交融般的順暢感油然而生。夏樹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劍身內蘊含的寂滅劍意,與自己魂海中引渡印的秩序之力之間,那絲原本微弱的共鳴,似乎也增強了一分。
“果然有效!”夏樹精神大振。他手持寂淵劍,隨意揮動了幾下,劍光流轉,如行云流水,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細入微。同樣一招,魂力損耗更少,威力卻隱隱有所提升。這便是靈契強化帶來的最直接好處——如臂使指,效率倍增!
接著,夏樹將目標轉向了貼胸收藏的那枚溫靈古玉。玉中封印著楚瑤與王胖子的共生魂源,是他必須用生命守護的牽掛。以往,他只能通過魂力大致感應其中的魂力波動,判斷其狀態。
此刻,他嘗試以同樣的方式,將一絲更加溫和、充滿守護意味的魂力,緩緩注入養魂玉中,并非滋養,而是如同輕柔的呼喚,試圖與玉中那微弱的共生意識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系。
過程很緩慢,也很艱難。那共生魂源極其脆弱,大部分時間處于沉寂狀態。夏樹極有耐心,魂力如春風化雨,一遍又一遍地撫過玉身,傳遞著安寧、守護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