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回到山谷時,已是黃昏。夕陽的余暉給靜謐的山谷鍍上了一層暖金色,但棚屋內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林薇已經用丹藥和凈化之力穩住了老者的傷勢,他體內的陰煞印記也被暫時壓制,但人依舊昏迷不醒。小草守在爺爺床邊,眼睛紅腫,看到夏樹回來,連忙起身,緊張又期待地看著他。
“仙師……那……那妖怪……”
“解決了?!毕臉浜喴赓W,沒有多說細節。他看向林薇,遞過那枚黑色玉簡和受損的萬魂幡,“薇姐,你看看這個。”
林薇接過玉簡,魂力探入,片刻后,臉上露出震驚之色:“幽冥隙?輪回池?這……這邪修竟然知道這些?”她仔細感知著萬魂幡上殘留的怨念和陰煞之氣,眉頭緊鎖,“煉制此幡,不知殘害了多少生靈!這幽冥隙,聽起來就是大兇之地!”
“兇險是必然的。”夏樹沉聲道,“但這是我們目前找到的唯一與‘輪回池’相關的線索。玉簡中提到,幽冥隙深處有‘往生’氣息波動,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可這傳送陣是殘破的,啟動需要至陽之物或純凈生魂……”林薇擔憂地看向夏樹,“我們哪有這些東西?難道要……”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難道要學那邪修,用生魂獻祭?
“不可能?!毕臉鋽蒯斀罔F地否定,“就算永遠找不到輪回池,我也絕不會用那種邪法。”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林薇身上,“至陽之物……薇姐,你的凈化之光,乃至純至陽之力,或許可以一試?”
林薇一愣,隨即搖頭:“我的凈化之力雖屬陽剛,但主要用于驅邪凈化,并非純粹的至陽能量,恐怕不足以激發這種等級的古陣。而且,那陣法陰煞之氣極重,我的力量屬性相克,貿然注入,很可能引起劇烈沖突,導致陣法崩潰甚至baozha!”
夏樹眉頭緊鎖。這確實是個難題。他想了想,又拿出寂淵劍:“那……寂淵劍的寂滅之力呢?雖然屬性偏陰,但層次極高,能否強行貫通陣法?”
林薇還是搖頭:“寂滅之力與陰煞之氣看似相近,實則本質不同。寂滅是歸于虛無,陰煞是污穢凝聚。用寂滅之力去激發陰煞陣法,就像用水去點油燈,不僅點不燃,還可能把燈澆滅。”
兩條路似乎都走不通。棚屋內陷入了沉默。小草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能感覺到氣氛的沉重,不安地絞著衣角。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老者忽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動了動,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爺爺!”小草驚喜地撲到床邊。
林薇連忙上前檢查:“老人家,你感覺怎么樣?”
老者眼神渾濁,適應了一下光線,看到陌生的環境和人,臉上露出一絲警惕,但看到身邊的小草,神色緩和下來。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老人家別動,你傷勢很重?!绷洲狈鲎∷f過一碗清水。
老者喝了幾口水,喘了口氣,聲音沙啞地道謝:“多……多謝幾位恩公救命之恩……老朽……陳伯,這是孫女小草……”
夏樹走到床邊,直接問道:“陳伯,你們在黑風澗遇到的那頭妖狼,是怎么回事?還有,你對黑風澗深處的那個古傳送陣,了解多少?”
陳伯聽到“黑風澗”和“古傳送陣”,臉色頓時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恩公……你們……去過黑風澗了?那地方去不得?。∧鞘恰枪黹T關!”
他緩了口氣,心有余悸地說道:“我們采藥人世代相傳,黑風澗底不干凈,是古戰場枉死者的怨氣匯聚之地,早年還有邪修盤踞在那里煉魂……至于那個古陣,老朽年輕時誤入過一次,陰風慘慘的,好像通往什么……幽冥地府,差點就回不來了!后來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夏樹和林薇對視一眼,看來陳伯所知有限,但證實了玉簡中的信息。
“那您可曾聽說過‘輪回池’或者‘往生澗’?”夏樹不甘心地追問。
陳伯茫然地搖了搖頭:“沒聽說過……我們這最大的水源就是月亮湖。不過……”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么,“老朽曾聽祖輩提過一嘴,說黑風澗最深處,偶爾在月圓之夜,會聽到隱隱約約的……水流聲,但那水聲不像活水,倒像是……黃泉流淌的聲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月圓之夜?黃泉流淌?夏樹心中一動。這或許是個線索!月華屬陰,但至陰之中或許蘊藏著一線生機?那水流聲,會不會就是“輪回池”的某種顯現?
“多謝陳伯?!毕臉湫闹杏辛擞嬢^。他轉身對林薇說:“薇姐,準備一下,我們今晚就去黑風澗。月圓之夜,或許就是陣法最不穩定,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林薇一驚:“今晚?可是……啟動陣法的方法還沒找到!而且他們的傷勢……”
“不能再等了。”夏樹語氣堅決,“邪修雖死,但難保沒有同黨。此地已不安全。啟動陣法的方法……我來想辦法。”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或許……可以嘗試用我的魂力,模擬‘純凈生魂’的氣息,結合寂淵劍的力量,強行沖擊陣法節點!”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太危險了!”林薇驚呼,“模擬生魂氣息?一個不慎,你的魂魄都會被陣法吸走或者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