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純凈的、帶著孟婆血脈特性的凈化之力,順著地面傳導而去。
“滋啦——”
一聲如同烙鐵燙在血肉上的聲音響起。那正在蠕動的綠色光點經絡,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嘯,瞬間黯淡下去,重新縮回了化石之中。
那引誘人的女聲,也戛然而止。
危機解除。
謝必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媽的,差點著了道。這玩意兒,比影衛的幻術還他娘的難纏!”
夏樹卻趁機盤膝坐下,臉色蒼白如紙。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
“你瘋了?”謝必安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干了什么?!”
“總比我們都死在這里強。”夏樹虛弱地笑了笑,“而且,我好像…找到了一點壓制這股力量的方法?!?
他的指間,還殘留著一絲凈化之力消散后的、清涼的感覺。
小雅走上前,遞給他一小株用自身根莖凝結成的、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小花:“吃下去。這是我儲存的本源精華,能暫時穩定你的神魂。”
夏樹接過,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心底升起,靈魂的灼痛果然緩解了許多。
“謝謝你,小雅?!?
“我們是伙伴?!毙⊙盼⑽⒁恍Γθ菁儍舳鴾嘏?。
短暫的休整后,他們繼續上路。經歷了剛才的生死一瞬,眾人的神經都繃得更緊了。
小雅的指引也變得更加謹慎。她不再僅僅依靠感應,而是會用隨身攜帶的一根小小的、由枯藤制成的杖子,輕輕敲擊地面和周圍的植物,以此來判斷前方的安全。
他們越往前走,空氣中的彩色花粉就越濃,那些哀傷的低語也越發清晰。有時,是將軍在戰場上不甘的咆哮,有時是孩童在饑餓中絕望的哭泣,有時又是戀人之間永世不得相見的詛咒。
這些聲音,如同無形的潮水,不斷沖擊著他們的意志。
林薇開始出現幻覺,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照顧的病人一個個在她面前死去。謝必安則總能聽到有人在背后叫他的名字,回頭卻空無一人。
連一向沉穩的范無咎留下的護身法寶,都在微微發燙,似乎在警告著他們神魂正在遭受侵蝕。
只有夏樹,憑借著那股焚世之力帶來的、近乎麻木的意志,和剛剛獲得的那一絲清明,還能勉強保持清醒。
“前面…是‘安魂冢’?!毙⊙诺穆曇魩е唤z顫抖,指著遠方一片地勢稍微隆起的區域,“那里…是這片平原上,唯一能稍微抵御這些怨靈低語的地方。但…那里也很危險。”
“危險?”
“安魂冢里,沉睡著這片夾縫中最強大的幾株尸王花。它們的靈體已經凝聚成形,充滿了暴戾和怨恨。它們會攻擊一切闖入者?!?
夏樹看著前方那片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的區域,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我們去?!彼f。
“為什么?”謝必安不解,“我們不能繞開嗎?”
“繞不開?!毕臉鋼u了搖頭,目光望向那片黑暗的盡頭,“而且,我們需要一個地方,一個能暫時隔絕這些噪音的地方。我…需要時間,來徹底掌控這股力量?!?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眾人沉默了。他們看著夏樹,這個被力量所困,卻依舊選擇直面深淵的少年。
最終,謝必安啐了一口,扛起刀:“行!要去一起去!胖子我倒要看看,是那什么尸王花厲害,還是你夏樹的拳頭厲害!”
林薇和小雅也點了點頭。
他們向著那片被稱為“安魂?!钡膮^域,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前方的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悄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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