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力量。
不是保護,是掠奪。
他奪走了焚世的力量,卻讓身邊的人替他付出了代價。
“鐵山呢?”他啞著嗓子問。
“在隔壁洞。”謝必安嘆了口氣,“范先生說他經脈斷了三根,能不能恢復…難說。”
夏樹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焚世的力量還在他體內翻涌,像一頭隨時會掙脫鎖鏈的猛獸。他能感覺到,引渡印那絲微弱的聯系,正隨著他的痛苦,一點點變弱。
“范先生來了。”林薇輕聲說。
范無咎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走進來,臉色比之前更差了。他把藥碗放在床邊,嘆了口氣:“喝了吧。這是用幽冥鬼火晶熬的,能暫時壓制你體內的力量。”
夏樹盯著那碗藥汁,聞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喝。”林薇扶起他的頭,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藥汁入口,像是吞了一團火。夏樹渾身一顫,卻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感覺怎么樣?”范無咎問。
“…好多了。”夏樹扯出一個虛弱的笑,“謝謝。”
范無咎搖了搖頭:“不用謝我。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們。”
“不怪你。”夏樹看著他,“是我自己…太貪心。”
他貪心想要力量,貪心想要復仇,卻忘了,力量從來不是免費的。
洞外,夜色漸深。
夏樹靠在林薇肩上,聽著謝必安和鐵山壓抑的呻吟,感受著體內焚世力量的躁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少年了。
他是這個團隊的支柱,是所有人的希望。
可現在,他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阿薇,”他輕聲說,“如果…如果我撐不住了…”
“不許說這種話。”林薇打斷他,聲音里帶著哭腔,“你答應過我,要活著,要帶我們離開這里,要去…要去看看沒有靈樞閣的世界。”
夏樹沒說話。
他望著洞頂的鐘乳石,望著遠處沼澤里忽明忽暗的鬼火,望著身邊三個渾身是傷的伙伴。
他知道,他必須撐下去。
為了他們。
也為了…那個還沒來得及實現的、關于自由的承諾。
引渡印的微光,在他識海深處,輕輕閃爍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
又像是在提醒他——
力量越大,代價越大。
而這條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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