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奇。“林薇忍不住感嘆。
小雅溫柔地看著花朵：“我們花妖與本體花是共生關(guān)系。它受傷，我虛弱；它康復(fù)，我也恢復(fù)。“
王胖子好奇地戳了戳花盆：“這土看起來好特別，閃閃發(fā)光的。“
“混了月長石粉和精靈塵。“小雅解釋道，“對靈植有奇效。“
三人聊了一會兒，話題很快轉(zhuǎn)向當前的局勢。小雅雖然一直在養(yǎng)傷，但從楚云那里聽說了不少消息。
“議會這次行動很奇怪。“她輕聲說，“不僅針對非人生物，還特別關(guān)注那些與記憶有關(guān)的靈體，比如憶夢蝶和思縷蛛。“
林薇和夏樹對視一眼。憶夢蝶是一種能幫助人回憶前世記憶的靈蟲，思縷蛛則能編織記憶絲線。議會明顯是在尋找與記憶相關(guān)的線索。
“他們在清除證據(jù)。“林薇沉聲道，“康寧事件的目擊者不止那個技術(shù)員。“
王胖子撓撓頭：“但都過去十五年了，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
“因為夏樹找到了第七塊碎片。“小雅一針見血，“議會害怕真相曝光，更害怕靈樞閣集齊所有碎片，重啟鎮(zhèn)魂印網(wǎng)絡(luò)。“
林薇思索著這個可能性。如果議會多年來一直在利用混沌靈燼進行研究，甚至將其武器化，那么鎮(zhèn)魂印網(wǎng)絡(luò)的恢復(fù)將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們的“研究成果“將重新被凈化，混沌靈燼將不再可用。。。
“不僅僅是永生。“她突然明白了，“還有力量！混沌靈燼可以被用來制造武器，控制他人，甚至改變現(xiàn)實！“
小雅嚴肅地點頭：“所以議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碎片重組。他們寧愿讓混沌繼續(xù)侵蝕世界，也要保住這種力量。“
王胖子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瘋狂了！“
“權(quán)力使人瘋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三人轉(zhuǎn)身，看到范無咎站在樓梯口，臉色凝重。他的左臂纏著繃帶，衣服上還有打斗的痕跡。
“范哥！“王胖子跳起來，“你怎么回來了？夏樹呢？“
范無咎走過來：“安全送到秘聞齋了。我回來報信，議會的人比想象的更多，已經(jīng)封鎖了幽暗巷的三個入口。“
林薇心頭一緊：“那他怎么回來？“
“金掌柜有秘密通道。“范無咎安慰道，“別擔心，夏樹知道分寸。“
他看了看小雅和月光鈴蘭：“恢復(fù)得不錯？“
小雅點點頭：“多虧楚云的幫助。“
范無咎轉(zhuǎn)向林薇：“你的銀燈修復(fù)了？“
林薇舉起銀燈給他看。范無咎仔細檢查了一番，滿意地點頭：“很好。閣主命令所有人做好準備，議會可能很快就會對靈樞閣發(fā)動直接攻擊。“
“什么？“王胖子驚呼，“他們敢？“
“狗急跳墻。“范無咎冷笑，“尤其是陳明，他比誰都害怕真相曝光。“
林薇握緊銀燈：“我們能做什么？“
“等夏樹帶回情報。“范無咎看向遠方，“然后。。。準備決戰(zhàn)。“
與此同時，幽暗巷深處，秘聞齋的門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店內(nèi)，夏樹和金掌柜圍坐在一張黑木桌前，桌上放著那塊殘缺的記憶水晶。
金掌柜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睛銳利如鷹。他小心地檢查著水晶碎片，時不時用某種藥水擦拭表面。
“議會的手法。“他最終確認道，“記憶被三重加密，還有自毀咒。幸好你來得及時，再晚幾天，這段記憶就會永遠消失。“
夏樹向前傾身：“能恢復(fù)嗎？“
金掌柜推了推眼鏡：“可以，但需要代價。“他指了指水晶，“每解開一層加密，都會損失部分內(nèi)容。而且。。。“他頓了頓，“觀看者會承受記憶中的部分痛苦。“
夏樹毫不猶豫：“我接受。“
金掌柜審視著他：“你確定？這種痛苦不僅是肉體上的，還會觸及靈魂。“
“我經(jīng)歷過更糟的。“夏樹平靜地說。
金掌柜不再多，從柜臺下取出一個青銅盆和幾瓶藥劑。他將水晶碎片放入盆中，然后依次加入不同顏色的液體。液體接觸水晶的瞬間，盆中升起一團藍色的煙霧，在空中形成模糊的影像。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第一層。“金掌柜念出一段咒語。
煙霧劇烈翻騰，影像變得清晰了一些。夏樹看到了那個年輕技術(shù)員的臉，他正躲在實驗室的角落，手里拿著記錄儀。畫面晃動得很厲害，顯然是在偷拍。
“第二層。“金掌柜加入第二瓶藥劑。
這次影像更加清晰了。七個黑袍人圍坐在青銅棺周圍，中央懸浮著鎮(zhèn)魂印主體和碎片。技術(shù)員的角度能看到他們的側(cè)臉，其中一人摘下面具擦汗——正是年輕時的陳明！
“最后一層。“金掌柜的聲音變得凝重，“準備好。“
第三瓶藥劑倒入盆中，煙霧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影像猛地擴張，幾乎充滿整個房間。夏樹感覺自己被拉入了記憶中，成為了那個技術(shù)員——
第三瓶藥劑倒入盆中，煙霧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影像猛地擴張，幾乎充滿整個房間。夏樹感覺自己被拉入了記憶中，成為了那個技術(shù)員——
實驗室里悶熱得令人窒息。七個黑袍人的吟誦聲如同無數(shù)只蟲子在腦中爬行。手中的記錄儀在發(fā)燙，但不敢停下。必須記錄這一切，必須有人知道真相。。。
突然，門被撞開，院長沖了進來。黑袍人們的咒語被打斷，中央的鎮(zhèn)魂印劇烈震動起來。一道裂紋出現(xiàn)在主體中央，暗金色的霧氣噴涌而出。。。
痛苦。無法形容的痛苦。霧氣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像是千萬根燒紅的針同時刺入身體。視線模糊了，呼吸變得困難。倒在地上，看到同事們一個個融化。。。
爬向門口，但腿已經(jīng)不聽使喚。院長被霧氣吞噬前的眼神，充滿絕望和歉意。記錄儀還在運轉(zhuǎn)，必須保護它。。。
一塊碎片滾到手邊。本能地抓住它，按在記錄儀上。劇痛中，最后的意識集中在一點——讓真相留存。。。
影像戛然而止。夏樹猛地回到現(xiàn)實，發(fā)現(xiàn)自己跪在地上，大汗淋漓，胸口如同被撕裂般疼痛。金掌柜扶他起來，遞上一杯苦得令人作嘔的藥茶。
“喝下去。“他命令道，“能中和混沌殘留。“
夏樹一飲而盡，胃里立刻燃起一團火，但胸口的疼痛確實減輕了。他喘著氣，努力整理剛才看到的畫面。
“那個技術(shù)員。。。他故意將碎片和記錄儀結(jié)合在一起，創(chuàng)造了記憶水晶。“
金掌柜點點頭：“臨死前的執(zhí)念。他想讓后人知道真相。“
夏樹回想起細節(jié)：“陳明當時在場，他是七個實驗者之一。“
“不止如此。“金掌柜冷笑，“他是主要策劃者。那個實驗的代號是永生之泉，目的是通過混沌靈燼獲得不朽。“
夏樹震驚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金掌柜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厚厚的賬本：“因為我曾是議會的藥劑師。十五年前，我負責提供實驗用的穩(wěn)定劑。“他翻開賬本，指向一條記錄，“看這里，永生之泉項目，第七次供藥，劑量加倍，效果仍不穩(wěn)定。“
夏樹仔細查看記錄，日期正是康寧事件前三天。
“你。。。“
“我逃出來了。“金掌柜平靜地說，“看到第三次實驗的結(jié)果后，我知道他們瘋了。偷了些資料就逃到幽暗巷，開了這家店。“
夏樹消化著這個重磅消息：“所以你知道鎮(zhèn)魂印的真相？“
金掌柜合上賬本：“歸墟鎮(zhèn)魂印是上古守望者鑄造的能量調(diào)節(jié)器，用來疏導(dǎo)陰陽間隙自然淤積的混沌靈燼——那種高濃度、惰性的靈魂能量殘渣。“
他走到墻邊，指著一幅古老的地圖：“間隙如同河流，靈燼如同泥沙。沒有疏導(dǎo)，就會淤積堵塞，導(dǎo)致能量失衡。鎮(zhèn)魂印就是那個清淤系統(tǒng)。“
夏樹恍然大悟：“議會破壞了它，導(dǎo)致靈燼淤積，混沌爆發(fā)。。。“
“不僅如此。“金掌柜冷笑，“某些古老家族——包括議會的創(chuàng)始家族——一直通過管理這個系統(tǒng)獲取純凈魂源，用于修煉或延壽。鎮(zhèn)魂印損毀，等于斷了他們的財路。“
夏樹突然明白了：“所以他們要找回碎片，不是為了修復(fù)，而是為了控制！“
“正是。“金掌柜點頭，“而你，意外的破壞者，成了完美的替罪羊。“
夏樹回想起自己的經(jīng)歷——從成為引渡人開始，就被議會追捕，被指責破壞陰陽平衡。。。原來一切都是議會的陰謀！
“必須揭露這個真相。“他堅定地說。
金掌柜搖搖頭：“沒那么簡單。議會根深蒂固，勢力遍布各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集齊所有碎片，真正重啟鎮(zhèn)魂印網(wǎng)絡(luò)。“金掌柜直視他的眼睛，“那將是無可辯駁的證據(jù)。“
夏樹思索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這是從記憶水晶中提取的影像，能復(fù)制一份給我嗎？“
金掌柜接過瓶子，走到一個奇怪的裝置前操作了一會兒。幾分鐘后，他遞給夏樹兩個小水晶瓶，里面懸浮著藍色的霧氣。
“原件和復(fù)制品。小心保管，議會會不惜一切代價銷毀它。“
夏樹鄭重地收好瓶子：“謝謝。我該走了，靈樞閣需要這些情報。“
金掌柜送他到后門：“走密道，前門已經(jīng)有議會的人蹲守了。“
夏樹剛要離開，突然想起什么：“林薇。。。那個孟婆血脈的女孩，她的銀燈受損嚴重，有什么建議嗎？“
金掌柜沉思片刻：“月華髓只能暫時修復(fù)。要真正強化銀燈，需要凈火蓮心，一種只生長在純凈靈泉中的奇花。“
“哪里能找到？“
“傳說觀星塔下的密室有種植，但。。。“金掌柜搖搖頭，“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滅絕了。“
夏樹記下這個名字，道別后鉆入密道。黑暗中，他握緊那兩個水晶瓶，心中既沉重又堅定。真相已經(jīng)揭開一角，接下來的路將更加艱險。但至少，他們不再是盲目前行了。
密道的盡頭是幽暗巷的排水系統(tǒng)，范無咎在那里接應(yīng)。兩人避開巡邏的議會特工，悄然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遠處，靈樞閣的尖頂在夕陽中閃耀，像是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歸途。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