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林薇冷笑，“什么希望？“
“修復(fù)鎮(zhèn)魂印，重建陰陽平衡的希望?！俺幍穆曇羧岷偷珗远ǎ盎煦缜治g越來越嚴重，如果不及時制止，整個人間都會淪為煉獄?！?
林薇想起急診室里那些被附身的病人，想起小張驚恐的眼神，想起照片背面那句“第七口井，勿忘“。她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桌子才站穩(wěn)。
“我需要證據(jù)。“她咬著牙說，“證明你們不是在利用我?！?
夏樹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古舊的相冊：“這是我爺爺留下的?！?
相冊里是泛黃的老照片。其中一張格外醒目——年輕的奶奶站在一口古井邊，身邊是夏樹的爺爺和一個戴銀鈴的老婦人（林薇認出那是年輕時的白婆婆）。三人身后，幾個模糊的身影正在舉行某種儀式，中央是一盞和她手中一模一樣的銀燈。
“三十年前的平衡者激hui?！跋臉漭p聲說，“那時混沌侵蝕還不嚴重，七枚鎮(zhèn)魂印都完好無損?！?
林薇顫抖著手指翻過下一頁。照片上是奶奶抱著一個嬰兒（那一定是她），站在一座祠堂前。祠堂的匾額上寫著“孟氏宗祠“四個大字。
“這是。。。“
“你滿月時的照片?！俺幾哌^來，“祠堂在城郊的孟家莊，十五年前被議會的人燒毀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林薇的胸口一陣刺痛。她隱約記得那個地方——青磚黛瓦，院子里有棵老槐樹，樹下有口井。。。記憶的碎片突然拼合，她猛地抬頭：“第七口井！在孟家莊！“
夏樹和楚瑤同時愣住了：“你確定？“
“我記得那口井?！傲洲钡穆曇粢蚣佣澏叮澳棠虖牟蛔屛铱拷f井里有東西會吃掉不聽話的孩子?！?
夏樹迅速翻找地圖：“孟家莊舊址現(xiàn)在是什么地方？“
“黃泉市第三化工廠。“楚瑤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十年前建的，正好壓在祠堂原址上?！?
三人沉默下來?；S意味著嚴密的安保和監(jiān)控，潛入難度極大。更何況，議會肯定已經(jīng)在那里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
“必須去?！傲洲眻远ǖ卣f，“如果那里真有碎片。。?！?
“太危險了。“夏樹打斷她，“陳明明顯是在引你上鉤?！?
“那又如何？“林薇直視他的眼睛，“你們需要碎片，我需要答案。合作也好，利用也罷，現(xiàn)在我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楚瑤看了看兩人，輕嘆一聲：“我去準備些藥物和符咒。如果真要去，至少要做好防護。“
她離開后，房間里只剩下林薇和夏樹。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像一堵無形的墻。
她離開后，房間里只剩下林薇和夏樹。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像一堵無形的墻。
“對不起。“夏樹最終開口，“隱瞞你是不得已。過早知道真相只會讓你更危險?！?
林薇搖搖頭，疲憊地坐下：“我不在乎過去誰對誰錯。但現(xiàn)在，我要知道全部計劃——怎么進化工廠，怎么取碎片，怎么救出小張?！?
夏樹坐到她對面：“范無咎已經(jīng)摸清了議會總部的地形。等我們拿到碎片，就去救你朋友?！?
“然后呢？“
“然后。。?！跋臉洫q豫了一下，“集齊七枚碎片，修復(fù)鎮(zhèn)魂印，徹底凈化混沌源頭?！?
林薇注意到他的遲疑：“你在隱瞞什么？“
夏樹的眼神閃爍：“修復(fù)儀式。。。需要代價。“
“什么代價？“
“主脈孟婆的全部力量?！跋臉涞穆曇魩缀醯筒豢陕劊耙簿褪?。。。你的生命?！?
房間陷入死寂。林薇的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一萬只蜜蜂在飛舞。她早該猜到的，這么強大的力量怎么可能沒有代價？奶奶的死，父母的失蹤，一切都有了解釋。
“我明白了?！八銎娴仄届o，“這就是我的命運?！?
夏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和。。。痛苦？“不！我們還在找其他方法！楚瑤研究了十年古籍，她相信有替代方案！“
林薇看著這個一直隱瞞真相的男人，突然覺得可笑又可悲。他眼中的痛苦是真的嗎？還是又一個謊？
“什么時候出發(fā)？“她轉(zhuǎn)移了話題。
“今晚。“夏樹似乎松了口氣，“范無咎會制造一個調(diào)虎離山的計策，引開議會的主力?！?
林薇點點頭，起身走向門口：“我需要休息一會兒。出發(fā)前叫醒我?！?
她沒等夏樹回應(yīng)，徑直走出房間。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走廊兩側(cè)有好幾個小房間。林薇隨便推開一扇門，里面是間簡陋的臥室。她關(guān)上門，癱坐在床上，銀燈從懷中滑落。
燈芯的火苗跳動著，映照著她蒼白的臉。林薇想起奶奶臨終前的話：“小薇，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守住心中的燈?！?
當時她以為那只是老人對孫女的期許，現(xiàn)在才明白是字面意思。這盞燈是孟婆一族的傳承，是凈化之力的容器，也是。。。她生命的倒計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傲洲笔掌鹚季w。
門開了，楚瑤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是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和幾枚藥丸。
“安神湯和護脈丹?！八龑⑼斜P放在床頭，“能幫你穩(wěn)定魂火，減輕血脈覺醒的副作用?！?
林薇看著這個自稱同族的女子：“你早就知道修復(fù)儀式的代價？“
楚瑤的手頓了一下：“知道?！?
“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楚瑤深吸一口氣，“我不想你背負這種壓力去戰(zhàn)斗。而且我們確實在尋找替代方案。“
林薇冷笑一聲：“什么方案？犧牲你嗎？“
“如果有必要，是的。“楚瑤直視她的眼睛，“旁支血脈雖然力量較弱，但數(shù)量更多。七個旁支的合力，理論上可以替代一個主脈。“
林薇愣住了。她沒想到楚瑤會如此坦然。
“為什么？“她輕聲問，“為什么要為我犧牲？“
楚瑤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平衡?；煦缫坏┦Э?，所有人都無法幸免?！八畔滤幫?，“我父母就是被混沌侵蝕的怪物殺死的。那時我六歲，是夏樹的爺爺救了我?！?
林薇不知該說什么。楚瑤的經(jīng)歷和她如此相似，都是孤兒，都被卷入這場看不見的戰(zhàn)爭。
“要趁熱喝?！俺庌D(zhuǎn)身走向門口，“三小時后出發(fā)?！?
門關(guān)上了，林薇端起藥碗。湯藥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喝下去后，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她躺下來，銀燈放在枕邊，疲憊如潮水般涌來。
朦朧中，她似乎聽到了奶奶的聲音：“記住，燈在人在。。。“
夢境如潮水般涌來。她看到奶奶站在古井邊，手中銀燈的光芒照亮了井底。井水中沉浮著什么東西，像是碎片，又像是。。。一張人臉。奶奶彎腰去夠，突然，無數(shù)黑色的手臂從井中伸出，將她拖了下去。
“奶奶！“林薇驚叫著醒來，冷汗浸透了后背。
窗外——如果這地下室有窗的話——天色已晚。出發(fā)的時間到了。她拿起銀燈，燈芯的火苗比睡前旺盛了些，仿佛在預(yù)示著什么。
無論前方是陷阱還是希望，是真相還是謊，她都別無選擇。第七口井在呼喚她，就像血脈中的烙印一樣無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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