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空白”細點存在的意義并非力量或信息,而是一種規(guī)則層面的“不圓融”!仿佛這片代表著某種至高無上“存在”記錄的載體本身,在某個極其基礎的結構層面……出現(xiàn)了極少數(shù)極其細微的“遺漏”和“錯誤”!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一絲幾乎捕捉不到的明悟,如同暗夜里墜落的流星,瞬間劃破夏樹劇痛混沌的腦海!
這本冊子……在“記錄”層面上……有缺失!它對某些“存在”的標記……遺漏了!而且這種遺漏絕非偶然,更像是記錄規(guī)則本身在篩選時,自動過濾屏蔽掉了某些過于“低劣”、“淺薄”或者“暫時”未被納入規(guī)則體系的“邊緣存在”!
引渡印捕捉靈魂印記的本能剛剛殘存的力量波動,完美地映照出了這點瑕疵!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瞬間掃描到了精密齒輪上那幾乎無法測量的缺口!
就在西裝怪客捏著冊子的手即將重新穩(wěn)固的剎那——
夏樹喉嚨里爆出的聲音不再是被打碎的嘶啞,而是一種混合了劇痛與狂喜的奇特回響,尖銳撕裂周圍凝滯的空氣!他的手指猛地指向那西裝怪客的臉:“你的……你的生死簿!”這個名字脫口而出,帶著一種豁出性命的巨大嘲諷!“它不全!它漏了!你的規(guī)則……有眼無珠!放跑了關鍵的東西!”
西裝怪客那永恒猩紅的笑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可被肉眼察覺的凝滯!捏著生死簿冊子的那只戴著雪白手套的手指,極其微小地……收緊了一下!
規(guī)則被質(zhì)疑!完美被打破!那種凍結“運動”的斥力場瞬間產(chǎn)生了劇烈的擾動!無形的斥力蛛絲劇烈震顫!這震顫對楚瑤而,無異于被綁在腐朽繩索上的凡人突然發(fā)現(xiàn)繩索開始松脫了!巨大的逃生機會!
楚瑤的反應快到極致!那緊繃如弓弦的身體在斥力蛛網(wǎng)顫動的同一瞬,左腳猛地蹬在地面,身體在無法大幅度挪移的情況下硬生生擰出一個極限角度,將半架半拖著夏樹身體的右肩猛地向側(cè)前方撞去!而她的左手捏著的那枚最后一根禁術銀針,不再追求刺激,而是對準了夏樹那根按在引渡印上、剛剛爆發(fā)完最后力量的手指側(cè)面穴位,狠狠地一劃!針尖帶起一道細微的血線!
“啊!”夏樹手指劇痛,但也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冰冷尖銳、足以暫時麻痹部分撕裂痛感的力量順著破口沖入,強行激發(fā)起他身體僅存的肌肉記憶和逃生氣力!
在西裝怪客因生死簿規(guī)則漏洞被當眾揭穿而產(chǎn)生心神震蕩、斥力蛛網(wǎng)劇震的最關鍵時刻,兩人如同被壓到極致的彈簧,終于被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的干擾與楚瑤拼命的推撞撬開了一線生機,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蠻勁,狼狽不堪卻異常決絕地朝著那西裝怪客背后被短暫擾動的方向——也是原本引渡通道崩塌后離得最近的一處建筑拐角——瘋狂滾撲了過去!
“哪里走!”
冰冷的思維之音瞬間化作滔天怒焰,裹挾著被螻蟻戲耍的屈辱,在楚瑤和夏樹心頭炸開!西裝怪客——那無常使的猩紅唇角猛地向下拉出一道筆直尖銳的恐怖裂痕!那張模糊的玉石臉上,第一次迸發(fā)出實質(zhì)性的狂暴殺意!
他捏著生死簿的手驟然抬起,不再有絲毫優(yōu)雅從容!灰蒙蒙的死亡氣息如同萬千條冥河瞬間從他指尖噴薄而出,纏繞著那本墨玉小冊子急速旋轉(zhuǎn)、膨脹!冊子表面流動的暗沉星屑驟然凝固,整個封皮竟似活物般張開一道漆黑的縫隙!一個由無數(shù)微小到極致、如同蟲豸般扭曲哀嚎的灰色文字符號組成的旋渦,瘋狂地在縫隙中旋轉(zhuǎn)!一股足以讓靈魂尖叫著自行崩解的“山除”之力,如同決堤的滅世洪水,猛地鎖定前方撲出的那兩道殘軀!
無常使的另一只手凌空虛握,一截非金非木、閃爍著幽暗符文的哭喪棒突兀地在掌心凝聚!棒身符文亮起,無聲的規(guī)則尖嘯撕裂空間,無數(shù)根無形的灰色鏈條憑空閃現(xiàn),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群,激射向夏樹滾地的后背!
太快了!快到超越了生物反應的極限!生死簿的“刪除”之力是概念層面抹除存在,那灰色鎖鏈更是勾魂拘命的法則具現(xiàn)!逃?怎么可能逃出閻羅氏親自派出的無常執(zhí)念!
就在那由無盡符號組成的灰暗旋渦即將將夏樹背影吞沒,那無數(shù)灰索毒蛇也將纏上他腰身的瞬間!
“噗嗤!”
一聲極其短促、卻清晰無比的銳器穿透皮肉的聲音突然響起!
并非來自生死簿的旋渦,也不是來自追魂索命的灰鏈。
而是……無常是自己的后輩!
一只枯瘦干癟、如同曬干橘子皮包裹著細瘦骨爪的手掌,帶著一種極度腐朽同時又蘊含著某種無法說的古老韻味,無聲無息地穿透了無常使那身規(guī)則裁就、本該堅不可摧的藏青色西服后心位置!
那只手上沒有任何光芒流轉(zhuǎn),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fā)。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力量波動都沒有逸散。它就像一個本該存在于此處的背景道具,無視了所有規(guī)則層面的防御,就這么輕飄飄地、完全出乎意料地,從無常使的后背插了進去,透出了胸前!
這只枯手穿透的傷口位置……正對著無常使捏著那本剛剛張開、正噴吐著死亡刪除旋渦的生死簿冊子的手掌!
那本正在瘋狂旋轉(zhuǎn)、噴薄“刪除”之力的墨玉冊子,猛地一顫!那組成死亡旋渦的無數(shù)灰色小字如同被投入沸湯的蟻群,瞬間紊亂不堪!剛剛凝聚鎖定的規(guī)則瞬間中斷、失控!那足以抹除存在的死亡潮汐失去核心牽引,瘋狂倒卷,反而沖擊在無常使捏著冊子的雪白手套上!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呃…?!”無常使那張規(guī)則裁就的模糊玉石面孔,第一次清晰無比地扭曲起來!那永恒掛著的猩紅笑容瞬間破裂成驚怒到極致的不敢置信!他那另一只手揮出的鎖魂灰索也因這來自背后的致命重創(chuàng)帶來的劇痛和法則反噬而劇烈顫抖著偏離了軌跡,狠狠釘在夏樹身旁半尺處冰冷的地面,激起一片碎石!
夏樹甚至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他只有一個念頭——沖!楚瑤爆發(fā)出的最后力量和他體內(nèi)被銀針激發(fā)出的殘存氣力匯成一股,他雙眼死死盯著七八米外那棟在灰黑怨氣彌漫中只剩下模糊輪廓的建筑物外墻——那似乎是棟老舊的西洋風格公館,緊閉的大門旁蹲著兩只破損了一半的石獅子。
沒路了!這是他視野范圍內(nèi)唯一看似具備實體、能稍微遮擋一下身形的所在!
“門!”他嘶吼的聲音變了調(diào)。
楚瑤比他更快一步,在無常使受創(chuàng)、規(guī)則攻擊失效的間隙,她的左手已然狠狠按在了那兩扇看起來極其厚重、銹跡斑斑的紫黑色雕花鐵門中的一扇上!沒有鑰匙,沒有咒法,她體內(nèi)最后那點殘破真元不要命地灌注進指尖——不是為了開門,而是為了摧毀門鎖內(nèi)部的機括!
砰!
極其沉悶的、金屬內(nèi)部炸裂的脆響!
厚重的、本該無法撼動的鐵門竟被她這瀕死爆發(fā)出的蠻力加上真元自毀性的沖撞,硬生生向內(nèi)撞開一道足夠一人側(cè)身擠入的狹窄縫隙!濃烈的、如同沉積百年的發(fā)霉舊書與陳腐消毒水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門后是更加濃重的黑暗!
“進!”
楚瑤甚至來不及去看一眼那重創(chuàng)無常使的枯手到底來自何方神圣!她拖著夏樹,如同墜崖者抓住最后一根朽藤,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將他猛地推入門內(nèi)那片未知的黑暗!同時她自己也如同被抽掉脊椎的蛇,順著門縫狠狠摔了進去!
哐當!
幾乎是兩人狼狽滾入門內(nèi)黑暗的同一秒,那扇被撞開縫隙的沉重鐵門帶著巨大慣性猛地向內(nèi)反彈!紫黑色的金屬門板邊緣狠狠撞擊在一起,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門板上那些模糊的西洋浮雕花紋在撞擊中簌簌掉落塵灰,將最后一絲外界的光亮死死隔斷!
門外,街道上那頂污血軍帽發(fā)出的吸力似乎變得更加強橫,濃得化不開的死氣瘋狂翻卷。無常使僵硬地立在原地,那只穿透他胸膛的枯瘦手臂依舊存在,沒有抽回。他那雙猩紅到幾乎滴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身前門板上方懸掛著的一塊早已模糊不清、布滿蛛網(wǎng)的雕花黑木牌匾。牌匾中央隱約可見兩個被歲月侵蝕得幾乎融化了的古篆字輪廓——
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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