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世界都在討論這起世紀黃金大案的時候,李長安和奧黛麗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
李長安睜開眼睛。奧黛麗還在睡,側躺在他身邊,臉埋在他的肩窩里,呼吸輕而均勻。她的手指還搭在他的胸口,無名指上那枚鉆戒在晨光中微微閃爍。他沒有動,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
陽光慢慢移動,照在她的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嘴唇微微翹著,像一個做了美夢的孩子。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她的睫毛動了動,但沒有醒。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壓著的手臂,從床上坐起來。床頭的鐘指向六點二十。
他走進浴室,簡單洗漱,換上衣服。
出來時,奧黛麗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著他。晨光落在她的肩膀上,睡袍的領口滑下來,露出鎖骨。
她沒有說話,就那么看著他,眼睛里有剛睡醒的迷蒙,還有別的什么。
李長安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吵醒你了?”
她搖搖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現在走?”
“嗯。”
她看著他,手指從他的臉頰滑到嘴唇。“倫敦之后呢?”
“回華盛頓。”
她點點頭,收回手,把臉埋進枕頭里。“那你走吧。”她沒有看他,聲音悶悶的。
李長安沉默了幾秒。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頭發。“下次,時間會多一些。”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握得很緊,指節泛白。過了很久,她才松開。
“走吧。”
李長安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她靠在床頭,陽光照在她身上,那枚鉆戒在她手指上閃著光。她沒有看他,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利奧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手里提著李長安的公文包,安靜地站在門邊。
看到李長安出來,他微微欠身。
“少爺,車準備好了。”
李長安點頭。
兩人沿著走廊往外走,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輕輕回響。
經過前臺時,服務生遞上賬單,利奧接過來,簽了字,動作利落得像是做了無數次。
酒店門口,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發動了,引擎在晨霧中輕輕嗡鳴。
利奧打開后座車門,等李長安坐進去,才繞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下。
他把公文包放在膝上,對司機說了一句“機場”,車子便緩緩駛出酒店。
車子沿著山路下山。
李長安回頭看了一眼,酒店在晨霧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視野里。
奧黛麗站在窗前,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沿著山路蜿蜒而下。
晨霧很重,車子時隱時現,像一條灰色的蛇在白色的紗里穿行。
她看到它在第一個彎道出現,然后消失,然后在更低的彎道再次出現,然后再次消失。每一次消失的時間都比上一次更長。
她的手搭在窗框上,指尖微微用力。
窗玻璃很涼,霧氣在玻璃上凝成細密的水珠,她呼出的氣在玻璃上留下一層薄薄的白色,很快又散去。
那輛車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