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飛機的后艙有一間小型浴室,空間不大,但足夠兩個人使用。熱水沖下來,帶走一身的疲憊和酒意。
奧黛麗從身后抱住他,臉貼在他的背上,任由熱水沖刷著兩個人。
“肖恩。”
“嗯?”
“你知道嗎,每次你走之后,我都會想一件事。”
李長安轉過身,面對著她。
“什么事?”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想你下次來的時候,會不會不一樣。”
李長安看著她。
“會有什么不一樣?”
她想了想。
“更累?更瘦?還是更不想說話?”
李長安沒有說話。
她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
“每次你回來,都像是一塊被擰干的毛巾。我想把你泡在水里,讓你慢慢松開。”
李長安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已經在松了。”
她點點頭。
“我知道。”
她踮起腳,吻住他。
浴室里霧氣彌漫,水流沖刷著兩具緊緊相擁的身體。她的手攀上他的后背,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濕發。
過了很久,她才松開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肖恩,今晚什么都別想。”
李長安低頭看著她。
“好。”
他們擦干身體,換上柔軟的睡袍,回到主艙。空乘已經把座椅放平,鋪好了床鋪。柔軟的羽絨被,蓬松的枕頭,還有一盞調暗的閱讀燈。
奧黛麗躺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李長安躺過去,把她擁進懷里。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從荷蘭飛瑞士,要多久?”
李長安想了想。
“一個多小時吧。”
她點點頭。
“那你可以睡一會兒。”
李長安閉上眼睛。
她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哄一個孩子。
“睡吧。到了我叫你。”
李長安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毛、眼睛、鼻梁,然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肖恩。”
“嗯?”
“這個戒指,我會一直戴著。”
李長安睜開眼睛,看著她。
月光透過舷窗灑進來,照在她無名指上那枚還空著的位置。
他伸手,從枕頭下摸出那個小盒子。
“現在就可以戴。”
她愣了一下,看著他打開盒子。
二十克拉的鉆戒,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肖恩……”
李長安拿起戒指,托起她的左手。
“可以嗎?”
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把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正好合適。
她舉起手,對著月光看了又看,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好看嗎?”
李長安看著她。
“好看。”
她轉過身,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
“謝謝你,肖恩。”
李長安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用謝。”
她抬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我會一直戴著它。”
李長安看著她。
“一直?”
她點頭。
“一直。”
窗外,月光灑在云層上,像一片銀色的海。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引擎的嗡鳴聲低沉而催眠。
奧黛麗靠在他懷里,手指上那枚鉆戒在月光下微微閃爍。
李長安閉上眼睛,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
他想起親王說的話――聰明人,不問。
她從來不問。
只是等。
現在,她戴著那枚戒指,靠在他懷里。
他抱緊她,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奧黛麗輕輕推了推他。
“肖恩。”
李長安睜開眼睛。
“到了?”
她點點頭。
窗外,云層之下,瑞士的群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小鎮的燈火星星點點,像灑落在山谷里的鉆石。
飛機開始下降。_c